“我沒有。”
陸兮說不清楚自己的感受,又不想連累他跟著自己為要不要全職的事情心煩,索性閉上了眼睛。
這樣既不撒嬌也不愛笑的陸兮是陌生的,顧淮遠慌神“老婆,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嗎”
“沒有,跟你沒關系。”陸兮無奈睜開眼睛,和他憂慮的眼睛對上,心里一軟,“是我最近在考慮一件事,但還沒想好,有點煩。”
“說出來,我幫你一起想”
陸兮卻搖頭,“不,這件事有我一人煩就夠了,你已經很累了,我不想再給你添麻煩。”
顧淮遠翻身在她上方,仿佛要看見她心底深處“我們是夫妻,為什么要說這么見外的話”
“可是夫妻之間,也有不想麻煩對方的時候啊。你哥那邊,我就幫不了你什么,同樣的,你也有幫不了我的時候。”
身上的男人突然很泄氣地躺在她身側“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你那年突然要走,其實不是沒有征兆的。”
陸兮吃驚地看向他。
顧淮遠將她摟到自己懷中,貼著她的心跳“你那時,就是這樣滿腹心事的樣子,問你,你又說沒事,那時我單純,以為真沒事。”
“我想著明天就有手術的錢了,根本沒想到,你已經不打算給我們明天了。”
他一針見血地看著她,儼然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一旦你心里裝著事,第一反應是把我排除在外,這已經成了你的習慣,對不對”
“你也在怪我,對不對”
陸兮無言以對,沖動地捂住了他的嘴“不要再說了。”
“對不起。”這段時間的壓力全部化作眼淚,陸兮哭濕了他的t恤,“我真的很亂,你再給我點時間。”
“好,我給你時間。”顧淮遠拍著她的后背,悄然嘆氣。
隔天陸兮因為一些工作必須去公司,帶著晴天去上班,楊姿言卻沒出現,打了電話過去,她在電話里顯得有些驚慌,像是遇到了麻煩。
“哦,沒事,想燉鍋排骨,我出去洗了個車,鍋給燉裂了。”
楊姿言可是從來不下廚的女人,陸兮這輩子都不會把她和廚房劃上等號,問了才知道,她從小看著長大的鄰居弟弟前兩天來投奔她了,昨天打籃球摔成骨折,鄰居阿姨就這么一個寶貝兒子,打電話過來千叮嚀萬囑咐,楊姿言只好留下來照顧一天。
陸兮還想問幾句,不過楊姿言顯然抽不出空,急著要撂電話。
她急匆匆說“哦對了,許興和今晚搞了一個酒會,同行去的挺多的,我過不去,兮你去露個面吧。”
陸兮并不想去,熟人太多,她最近本來就心情不好,不想疲于應付那幾張面孔。
楊姿言也不逼她,很快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后,她思考良久。
她自然聽出了楊姿言的失落,姿言是不是心里在嘀咕,那個以前愛縮在殼里的陸兮又回來了,那個要一往無前的陸兮又被懦弱打回原形。
心里突然一陣煩躁。
她還沒有做好要不要做全職主婦的決定,既然還身在其位,就凡事應該以公司為先,個人情緒放一邊,才是專業的態度。
不就是一個同行辦的小型酒會至于讓她如臨大敵嗎
如今的弗蘭規模已經不同以往,行業巨鱷給面子,她沒道理不去參加。
她打電話給老吳,要他過來將晴天接走,送到她爸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