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又寫好了第二封信,想了想還是在最后補了四個字。
問寒郎安。
“一定要快。”云漠寒的暗衛能比兵部專用的驛站更快,而且也能保證這信直接送到他手里去。不需要再在閣部轉一手。
“主母放心。”令曦也消失在了風冥安面前,大帳里就只剩她一個人了。
風冥安站起身,將雙刀拿在手中,掀開大帳的門簾走了出去。
如今真真是一刻也歇不得。
冬月廿四,大部隊抵達護聞關大營。
風冥安送去雁門關的信也有回信傳回。
平州內部的消息南宮壽掌握的也并不詳盡,但是雁門關大營最近確實隱隱約約的有些不太平。并且他也表示大將軍這邊最好還是能讓尹明忠派一個副將過來,畢竟要論審訊之能,西疆各部沒有哪能比得上護聞關這邊了。
風冥安也就趁著這個機會派出了尹明忠的副將左青,她需要確鑿的證據好能在明面上給朝廷上奏,讓云漠寒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讓她也能同時調度雁門關和平州。那封密信不過是讓他先做準備罷了。
畢竟現在以云漠寒的處境來看,他也還不能在雁門關沒有任何顯見敵情的情況下再給她一州的兵力任由她調遣,朝中的那些人不會愿意的。可若是在那里拿到了月涼的細作和切實的證據之后就不一樣了。
兩關毗鄰,朝廷不可能再派一個大將軍過來,也沒有符合其他勢力的利益的人能派過來了。
雁門關的事情需要時間和一個契機,而護聞關這邊風冥安雖然在此處坐鎮,但是她也不能只等著獅部攻過來,那樣的話實在過于被動,有些事還是要先下手為強。
但是現如今也不是能在邊境做些什么的好時機,可月涼境內就不一樣了。
月涼國內從來都不是鐵板一塊,完顏霍的訥圖部在月涼作威作福多少年縱然一朝頹敗卻依舊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不會甘心就這樣被長白部和賀蘭部瓜分了的。
而完顏松和完顏濤也定然不愿意就這樣被月涼王掌控著全然不能在這次的戰爭中分一杯羹。
所以挑起內亂還是重中之重,畢竟若是能讓月涼撤兵是最好也是最理想的結果,風冥安是戰將,但是也最不愿意看到生靈涂炭。
如今在月涼境內幫她做事的主要還是云漠寒的暗衛,風家的親衛雖然潛進去的不少,但是若論牙帳中和各部落中的人手還是不如云漠寒的暗衛來的隱秘,而且風家親衛身上鐵騎軍的烙印著實是明顯,有些事情他們去做反而容易露餡。
風冥安翻看著手中那個金色的小令牌,那牌子背面細細密密的丁香花多年過去了也沒有磨損分毫。
有些暗衛只有這個令牌能調動,但是現在似乎還并不是好時機。
等消息傳過來再做打算或許會更好些
月涼王城中事還能再盤算,可安陽城因為她帶著大軍離開,云漠寒那里軍方的助力下降的不止一點半點。
如此便有人想要欺負她的夫君呢。
風冥安眼中閃過了一絲狠厲,她轉入大帳內,從箱子深處拿出了一個鐵精鑄造的機關盒子。
內力灌注指尖在盒子表面特定的花紋處推了幾下,然后風冥安兩手握住盒子兩邊用力一扭,咔噠幾聲連續響起,這個精鐵盒子被打開了。風冥安從盒子里面拿出了一塊銀色令牌。
這牌子入手極重,手掌大的令牌正面是九匹奔馬的浮雕,其形態各異栩栩如生,仔細看去隱隱約約見似乎能感覺到神駒奔走如雷;令牌背面是交叉擺放的雙刀,最上方睚眥張開大口,竟似有氣吞山河之勢。
“泰叔,”風冥安從大帳內里轉了出來,“有些人也該回安陽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