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么在意鎮國公和風家的名聲,在意先輩的身后名,所以我才終于下定了決心從您手里接過了這份責任罷了說起來我也算是受風家教養長大,那么多年我陪著那小丫頭聽忠君報國、學戰場殺敵,我或許是真的在意這天下的,但我卻絕不會主動去為天下負責”
“不過今日陛下也算是達成所愿了。”云漠寒一下子收了身上所有的氣勢,他看了云帝最后一眼,然后轉身大步離開了。
云漠寒腳下生風到了鳳儀宮,看都沒看圍在宮外的那些侍衛,一個閃身就到了棲鳳殿的門外,看見了正騰地一下站起來指著風冥安要說些什么的皇后。
“母后”
云漠寒一閃身便來到了風冥安身邊,握著住了她的手,觸覺那溫暖的指尖才稍稍鎮定。
皇后想要說什么卻一眼看到了云漠寒手中的圣旨,那明黃色的一卷像是給了她最大的希望和最強的倚仗。
“母后,您已經得到您想要的了,”云漠寒沒給皇后開口的機會,“現在,請您把我的妻子還給我吧。”
“我們該回家了。”
“寒兒”皇后在他們兩人身后有些慌張地喊了一聲,明明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但為什么她看著云漠寒的背影會突然感到一陣壓抑不住的驚慌,好像剛才風冥安的話依舊充斥在她的耳畔。
“皇后娘娘,您不會得到您想要的。”
而那些侍衛看著離開鳳儀宮的兩人雖然依舊沒有接到任何旨意,卻真的無人敢攔。云漠寒和風冥安也就徑直離開了。
出了皇宮,馬車里兩個人誰都沒有先開口,只讓在外面駕車的聽柏覺得壓力極強。但是他也依舊是平穩地駕著車,沒發出任何聲音。
馬車行過安陽城的街巷,車里也能聽到外面傳來的叫賣聲,風冥安透過車簾看到了那十分熟悉的、插在高高草把上叫賣的冰糖葫蘆。
這應該是今年春天的最后一茬了吧。
“寒郎。”風冥安先開口了,她握著云漠寒那依舊攥成拳的手,“既行路至此,那便只能勇往直前。安安會陪著你,一步都不會離開。”
云漠寒看著兩個人交疊在一起的手,終于是張開了手掌,將風冥安的手握住了。
“安安啊”他看向了風冥安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我知道你風氏家學出身,終究放不下家國天下。我既然做了這太子,就不會讓你失望。”
“只是我對你終究是食言了。”做了太子,將來成為皇帝,想要帶她走,去看天下云游四方,終究是水月鏡花。他這一生想來都不可能逃離這皇城了。
“我們這一生還有未來幾十年要過呢,未來或許還是能有轉機的。”風冥安側著身子靠在了云漠寒肩上輕聲說道,“而且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樣都是好的。”
云漠寒聽著她這話,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來。
“怎么”
“也還好,你不是個男兒啊。”云漠寒說著舒展手臂環住了風冥安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