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該什么”風冥安笑了,她這時才站了起來,走到了棲鳳殿的殿門口,門外的侍衛見她似乎是想要離開,手才搭在腰間的佩刀上,就被風冥安瞬間放出的威壓鎮住了。
首領侍衛看了看自己的手下,然后又看了一眼風冥安,強壓著心間的退縮之意上前了一步,“云凰將軍,還請您不要為難屬下。”
風冥安看了他一會兒,面上復雜的笑意更濃了些,然后她轉回了大殿內,重新看向了皇后,“就憑他們,想攔住我若我今日真不想入宮,皇后娘娘您當真覺得孫姑姑帶來的那幾個侍衛有用還不夠我一手捏的呢。”
“我入宮,不過是陛下也清楚,我在意這天下,在意我風家幾代人守護著的這片萬里河山。再有不過就是身為風家人,我無論如何都不會真的抗旨不遵罷了。”
“但這也僅限圣旨了,皇后娘娘,您的懿旨后宮可從來不得干政。”
皇后面色鐵青地坐了下去,畢竟到現在也沒有任何消息傳過來,若是風冥安真的不管不顧從鳳儀宮中走出去了今日召她前來的可確實不是圣旨
“你說了怎么多,可那又如何呢云凰”皇后深吸了一口氣沉下了聲音,“做太子有什么不好嗎你既然那樣忠君體國就更應該明白儲君的重要,既然明白,你就應該勸服寒兒好好上進、你就應該幫著他成為太子”
“皇后娘娘那樣希望殿下成為太子究竟是為了您的大權永不旁落、為了術家能有個好前程,還是為了這天下將來能再有一位圣祖明君畢竟從來殿下看著都不像是一個能成為儲君的親王。他不過占著個嫡子的名分罷了。”
“如今看來,無論是玉衡公主殿下還是景王殿下,他們都更像陛下。不過殿下還是有兩分像您,那兩分薄情與您一模一樣。”
“其余的地方他們都更像陛下,果然是陛下嫡出都將天下放在心里了。公主殿下為了兩國之間的和平大義遠嫁璃國,如今景王殿下接下這份責任”
“皇后娘娘,您不會得到您想要的,今后注定了您永遠得不到您想要的。因為我了解那個與我一同長大的云漠寒是的他與我一同長大他有多無情,很多時候他究竟能有多冷漠,我一清二楚。”
“因為我也同他一模一樣。”
云漠寒和云帝對視了不知有多久,他終于還是從云帝手中接過了那封圣旨。
“既然我接了它,那我便會為這個身份負責。”他看著那云帝親筆寫下的圣旨,聲音嘶啞得過分。
“關心則亂啊,寒兒,關心則亂。”云帝卻突然長嘆一聲,他的聲音也變得異常沉重,“朕未來要倚仗云凰將軍的地方數不勝數,怎么可能真的傷了她,今日鳳儀宮中所有的侍衛都曾經在她手下走過一遭,就算是皇后下令,只怕他們也不敢動手。”
云漠寒握著圣旨的手指驟然收緊,那明黃錦緞上繡著的飛龍都被他抓花了。
“別過于在意云凰了,孩子。”他又長嘆了一聲。
“陛下是想說臣不該耽于兒女情長嗎”云漠寒笑了,只是那笑容勝似三九寒冰。
“不,”云帝面上浮現出了些許哀傷,“是如果你真的只在意她一人兒啊,你今后的路只會更難走,做一位能為天下萬民負責的皇帝就已經難如登天了,即便如此為父也相信你能做好,但若是你再想保一人心,你未來的路只怕過于艱險。”
云漠寒看著云帝,眼中極盡復雜。
但是他也就在這一瞬間便幾乎是想明白了,云帝召風冥安進宮,究竟都說了些什么。
“您以為我為什么會接了這東西,”云漠寒拿著手里的圣旨揚了揚,“難道我不知道宮中的侍衛根本奈何不了她我接下這圣旨只不過因為我是她的丈夫我是風家最后一人的丈夫,我的發妻是風家嫡女、是征戰西疆的大將云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