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們不一樣,這些年你們從來都沒有缺過戰爭的打熬。”風信環視了一圈大帳中的這些將領,在西疆的這些人每一個人、他們的每一天都是繃著精神在過。
“他們如今還在試探,那我們就必須要快,要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大漢不能先出兵,畢竟我們兩國之間有協議在,月涼能毫無顧忌地撕毀它但我們不能。所以月涼獅部踏足我們國境線的時候就是我們全力出擊之時”
“傳令下去,今日之后全營警戒,嚴防對方細作探聽消息,全軍要做好準備,要能做到隨時出擊”
“是”
一聲整齊劃一的響應,確實讓他們所有人都熱血沸騰下來了
“咱們也不可能私下里探聽到太多消息的。”云漠寒拉住煩躁地在屋里不斷踱步的風冥安把她按回了椅子上,“現如今護聞關大營里面查得有多嚴你應該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我們只能等消息傳回來。”云漠寒在她肩上輕輕拍著安撫她,“而如今我們能做的就是保證安陽城里和這一路上的糧草和軍需都不會出問題。”
“我明白的。”風冥安深吸一口氣,她不應該這樣焦躁的,但是總是覺得有什么事讓她真的不安心。按時間算大軍已經抵達章州半個月了,確實是時候會開戰了。
這個時間爹爹不會有閑暇給她寫信的。她能收到的消息只有從邊境傳回安陽城和兵部的奏報。可只有這些她如何心安
“入夏了之后西疆那邊只會更加不容易。”風冥安不斷叩擊著椅子的扶手,手指上的力道越來越大,到后來那扶手上漸漸出現了裂痕,然后木屑就開始隨著她的叩擊不斷朝著地上掉落。
“安安。”云漠寒將風冥安那雙手捧起來護在手心里了,“安安。”他又喚了她一聲,聲音很緩,帶著極強的安撫意味。
“你陪我回一趟風家吧。”風冥安感受著云漠寒掌心的溫度也漸漸平靜了些,“我想去祠堂上柱香。”
“好。”云漠寒應了,然后又把她抱進懷里輕輕在她背上拍了許久。
風家的祠堂總是打掃的很干凈,在風信離開前,這件事他鮮少假他人之手,因為蕭凝的牌位在這里,風信離開的時候一般是風冥安親自動手,除了她年紀太小的時候。
對于這個地方,每一寸的樣子,父女兩人都是再熟悉不過了。
“娘親”風冥安將三炷香插在了香爐里,然后雙手合十跪了下來。
“娘親爹爹總是希望您能在那邊護佑我平安的。這次也請護佑爹爹平安好嗎這多少是女兒自私的話女兒知道您在那邊等著爹爹已經等了很久了,但請您護佑爹爹這次能平安歸來吧”
“女兒和爹爹都是殺人如麻之人,本不該被神佛庇佑更何況我風家眾將皆有取死之道,可算是我的私心我不想爹爹留在戰場上,我想他能回來,能安享晚年。”
“這一役之后,守邊疆的事情,就讓我去做吧。”
“孩兒對列祖列宗發誓,風家人在,邊境不亡。”
云漠寒跪在一旁陪著風冥安,看著她那滿面懇求的樣子多少也覺得這次是真的有些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