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題并不在于“弄出事情”來,而是要讓這些人出事之后順帶著還能從他們當官的父親身上查出點什么來,查出來的東西還不能小了,不能讓他們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可能。
而這件事同時還得能弄得安陽城內人盡皆知,坊間的流言一起,那可就真的是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了,那犯了事的官員和云漠若總不能堵了安陽城里所有人的嘴。
云漠寒為了這一出還專門找了個很好的地方,雨日宴,安陽城里最大的賭場,天狼國的質子公主、云漠若的側妃燕幽然和這個地方也有不小的聯系,云漠寒選這個地方就是為了他這一箭能不止雙雕。
后來他看看效果還真是都能串成串來烤了,還能穿好幾串。
把這些成天招貓逗狗欺男霸女的官二代都搓在一堆兒倒是沒讓云漠寒費太多的勁,畢竟雨日宴是個很大的銷金窟,同時這里也做那見不得光的皮肉生意。
十月初五那日,雨日宴中有個大官家的少爺連連賭勝之后卻在最后一把輸光了今日贏來的所有銀子,那少爺自然不愿就此收手,便又糾集了一幫人再次開賭,最后填進去的銀子不知幾何,莊家后來看借條的數額太大不肯再收只讓他準備現銀或銀票,不然不肯再開局。
那少爺自然是讓人去取銀子了,可不知道是不是他家的下人路上被什么事情耽擱了,遲遲沒有出現,后來這少爺便急了,被他身邊的人攛掇著開始鬧了起來,雨日宴這邊自然派人阻止,可不知怎么的兩邊便打了起來。
一邊是賭輸了紅了眼的一眾少爺和他們的護衛、一邊是雨日宴平常不見的打手,還沒等有人到街上去找巡防的官兵,樓上便也鬧了起來,幾個衣衫不整還傷痕累累的姑娘沖了出來,尖叫著求人救命,說是已經有姐妹死在床上了。
更離譜的是就在官兵沖進來想要壓下這場動亂的時候,雨日宴的后院恰巧在這時著火了,火不大,可是那喊著“走水了”的聲音簡直能穿透三條街,這一下吸引來了不少人,當場所在之人的滑稽樣子被一眾百姓看了個清清楚楚。
這一打鬧京兆尹府就只能把動手的人都羈押了,后來審問的時候很快京兆尹就察覺有些事似乎不對勁了,先不說那個賭輸錢的少爺家里是怎么有那么多超過其應有俸祿的銀子供他去賭的
雨日宴豢養的超出備案的打手、軟禁的做暗娼用的姑娘、已經能被定案的人命官司、還有當日在場的那么多官家少爺,那可有不少都是大官和宗親家里的,這要是查下去那可就真的是神仙打架了。
但是這個案子還絕對不能壓著,當天那么多百姓可都看在眼里,現在整個安陽城里流言四起,說什么的都有,后來云帝便下了令,說是無論如何都要徹查。
而雨日宴自然也被查封了,還追查出了天狼國埋在安陽城里的幾條線,當然這些就屬于機密內容了,外界并未得知。
云漠寒對于他造成的這個結果是滿意的,這些官家子弟在被羈押的期間他也把一些他們族中的人犯事捅了出去,然后再把證據拋出去,還有一些他掌握著的云漠若手底下人犯的事也被他翻到了明面上。
這些事扯著秧,帶著瓜,連著土,最終的范圍還是云帝看著不對了暫時叫了停,云漠寒見云帝叫停了便沒再繼續推波助瀾。
等到最后大理寺將這些案子并到一處整理證據的時候發現所查證的東西幾乎能堆滿一院子,里面還有很多都不知道是怎么就被查出來了,最后只能歸結于他們查案的時候運氣好。
僅僅是賭場里再平常不過的一場對賭輸贏,不過是買通了一個見錢眼開的莊家,說動了一個苦命的姑娘,再讓一位小廝在路上因為意外弄臟了權貴的衣服,讓后放一場小的不能再小的火,云漠寒便讓云漠若和冀州候脫了層皮。
就是難為公孫大統領又要重新安排安陽城里的防衛了。
這正是偷梁換柱砌金銀,酒色財氣踏黎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