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冥安瞧著這些幾乎要晃瞎人眼的黃白之物心底已是一片冰寒。
她在西疆愁過軍餉愁過糧草,斷糧斷水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過,與士兵同苦那是什么樣的艱難,除非經歷過不然根本沒法用語言描述,但那里是邊疆。風家人駐扎在邊境上,幾代人都埋骨在那里了,為的就是守著大漢的國土,守著國中的百姓能世代安康。
可這生活在富庶之地的官員做出來的都是什么事
如今所見哪里是一地的金銀珠寶,這分明是一堆堆百姓的骨血和脂膏,散發著沖天的怨氣和血腥味,那些銀子上染的血他們這些人真的看不見嗎陵王真的看不見嗎
這還只是一個湖州刺史分到的份量,那平北侯呢冀州候呢柳州和冀州的官員呢安陽城里幫他們掩蓋罪證的人呢
云漠若呢
怪不得鬼莊的殺手會像永遠不會停歇一樣接連涌來,這樣大的利益這些人怎么會放過分毫怎么會愿意上交給朝廷怎么會愿意還歸于民
“搜到賬冊了”遠處不知道是哪個衙役喊了一聲。
若是不能連根拔起
風冥安看了遠處的祁墨一眼,難怪必須要用祁家,不然誰能幫陛下拔得動這棵大樹風家的力量都在軍中,六部里終究是而且還是要避嫌的
不知道云漠寒那邊怎么樣了
這么多年過去,如今就連風冥安都不完全清楚六部里究竟哪些是云漠寒埋下的人,又有哪些是云漠寒在對方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扶上去的純臣。
云漠寒原是與世無爭,可卻也從來不是能任人拿捏的存在。他想娶她、想要能脫離他不喜歡的那一切就必定要手握能護他所護的權力,不然一切承諾都將成為空談。
這兩個月來自安陽城的阻力小的不少一定是云漠寒也在做些什么了。
但是
他可還好嗎又有多少人去殺他了受傷了沒有天冷了可記得添衣服有沒有又是忙起來就忘了吃飯會不會受傷了也逞強到處亂跑
原是說等她及笄就下聘的那個人
風冥安想她的漠寒哥哥了。念想如絲,將一顆丹心緊緊纏著,這絲多了,纏得緊了,便痛了。
云漠寒這兩個多月自然是也沒閑著,云漠若被云漠寒嚇過一遭之后安定了不少時日沒有再去想方設法的找他的麻煩。但是云漠寒并不會因為他安靜下了就放過他,他自然也是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
而云漠若的黨羽跟著這樣一位主子自然也不是那清正廉明的一派,家中子弟更不是消停的,吃喝嫖賭各個有沾染,想要挑那么一兩個弄出些事情來簡直是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