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冥安聽著跪在堂下的韓東的詭辯心中的所思所想終于還是漸漸沉寂了下來。對于風家人來說或許邊疆才是真的歸宿也說不定。
“你看看這是什么”祁墨倒是沒什么心情在聽他說下去了,直接將兩包藥材拍在了桌上。“這是在你家中搜出來的。”
那正是致使湖州長史瘋癲的藥。
見到那藥包的一瞬間,韓東便沒了聲音,他瞪著桌上的黃紙包,一雙眼睛瞪得突出了眼眶,他死死盯著那些散落的藥材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逐漸變得聲嘶力竭,然后他跪伏在地上咳嗽不停。
“還有長史家族中分支前來鬧事,你又做了什么”驚堂木拍下,祁墨看著韓東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能做什么。”韓東獰笑著重新挺直了身子跪著看著長史,“我能做什么”他的聲音因為剛才的放聲大笑而變得異常嘶啞。
“我跟著他還能有什么前途這么多年過去了還不是依舊在湖州這么個小地方要錢沒錢要權沒權”
“好不容易有個能富貴的門路他自己死活都不愿意走,他自己不愿意便也罷了,還不許我去”
“不過他的命倒是值錢,”韓東喘著粗氣盯著湖州長史那張蒼白的臉,“既然如此就在最后送我這個學生一場富貴又有什么不好”
“我又沒要他的命不過是想讓他一直瘋下去罷了。我每天都去看他,所有人都稱贊我心地至誠反正他妻子和女兒都死了,瘋著又有什么不好”
“他那女兒也是活該活該被火燒死”
“你住嘴”祁墨用力一拍桌子滕地一下站了起來,他有些擔心地瞧了一眼長史那邊,只見湖州長史撫著胸口面色更加頹敗了。
“你倒是說說那富貴的門路是什么”祁墨讓人把長史攙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氣坐了下來,當著湖州刺史的面開口了。
“祈大人,這廝如此狂悖,以徒噬師,他的瘋話還是要斟酌聽之。”湖州刺史如今也有些急了,祁墨查了兩個月都被他們絆在后面,如今韓東這個口子絕對不能開,不然之后一切就全完了。
“刺史大人不必擔心,本官能治好長史大人的病,自然能再找人治好下一個失心瘋,您不必擔心瘋子的話不可信。”祁墨倒是笑了,似是全然沒在意刺史突然開口打斷他。
“至于韓東的安危”祁墨看了一眼風冥安,“有云凰將軍在,本官也一樣放心的很。”
那刺史聽得祁墨這么說,鐵青著一張臉退了下去。
這之后的審理,終于讓黜置使一眾都看到了一絲曙光。
最后這一日發生的一切自然也到了云漠寒的案頭上,他細細讀過那一字一句,然后看著這一紙消息被焚了個干凈。
可他已經清楚的知道了,人心里的貪欲是絕對燒不盡的。
欺師背祖之徒罪孽難恕,因果善惡有報真相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