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云漠寒看著有些憔悴,再配上那一身白衣難免讓人覺得他病懨懨的,和今日這壽宴真是不入。
不過云帝倒是沒想責備他這兒子,已經成功逼他入局,現在的局面也是讓云帝十分滿意的,他要鬧脾氣就讓他鬧些脾氣吧。
昨日景王府和黜置使遇襲的消息現在還沒有遞到云帝面前,他還不知道這兩件事。最近皇宮中也有些不太平,宮中的事占據了云帝不少的精力,他知道今日這壽宴是一定會鬧出些事情的,定然有人想要借機生事,今日坐在這大殿里,就看誰先上場了。
這樣的你方唱罷我登場,可不比禮部安排的禮樂有意思
因著湖州的案子,今年這萬壽節對外便說了皇帝不收任何壽禮,所以壽宴上也就少了些明爭暗斗。但就如云帝預料的那樣,這場壽宴并不太平。酒還未酣,便隱隱約約聽到興慶大殿外面有騷動之聲。
蘇簡奉命出去查看,沒一會兒公孫明陽便跟著他一同來到了大殿上,稟告云帝是彩嬪娘娘的金翠宮中走了水,如今火已經滅了,彩嬪娘娘也安然無恙,還請陛下恕罪。
天子壽辰這日宮中走水,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
但是看云帝的臉色似乎并沒有什么異常。
可這件事還另有一番古怪之處,彩嬪楊氏,那正是靈州刺史的親妹妹。河東道查案,宮中靈州刺史的妹妹就出了事。
“陛下。”司天臺監正此時打破了大殿中的沉寂起身來到了大殿中央,躬身施禮道,“臣有一言。”
云帝面上依舊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只是垂目看著那依舊躬身站著等著他發話的監正,末了才用一種毫無起伏的聲音說道,“你講便是。”
司天臺監正聽云帝示意他開口才站直了,然后開口道,“今日圣天子半百整壽,宮中卻有此事發生,實為天兆。”
監正說道這里停頓了好一會兒,但大殿上沒有人發出聲音,就連云帝也只是看著他,似乎正在等他說下去。
“以臣所見,陛下應選八字命格屬陰的女子入宮,為陛下沖喜。”
此言一出,殿中倒是瞬間多了些低語,云帝年以半百,且多年不曾選秀了,這會兒突然說要選一個特定八字命格的女子入后宮,怎么看都有些刻意安排的嫌疑。
而且若此時選秀女那選的絕不會是平民或是小官家的,能為陛下沖喜的女子,除了命格有要求,這出身也決不能底。
監正的話引得眾臣議論紛紛,但是云帝的目光卻似乎帶了些興致,他環視了大殿一周,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眾卿所見呢”云帝在底下的人交流了好一會兒之后才開口。
這會兒卻沒有人先開口說話了。
“陛下,臣認為監正大人所說之事有理。”開口的是戶部的官員,他開口后后面又有幾人跟著附議。
戶部、刑部、鑒院也有幾個。
云帝看著附議的那些人心里也有了數。
“可如今天下有大案,河東道民不聊生,若朕在此時選秀那才是寒了天下百姓的心。”說民不聊生可能確實是有些過了,但是這樣才能更快的把后面的人釣出來。
想來那個女子他們一定已經準備好了,他配合著在他的五十大壽上、在他的后宮里放了這把火,就是為了把渾水里的魚釣出來。
今日這些宗親勛貴可都是被允許帶著家眷來的,那個被準備好的女子應該也被一并帶來了吧
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