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高興”
等云漠若給自己倒了杯酒正要喝上一口的時候云漠寒恰在此時開口,他的聲音太諷刺了,直接讓那一口酒嗆在了云漠若嗓子眼里,之后便咳了個滿臉通紅。
“你怎么和皇兄說話呢”等云漠若這口氣終于喘順暢了之后他對著云漠寒斥道。
“你一會兒盡可把我不敬兄長的所作所為傳出去,要添多少油加多少醋也隨你高興。”云漠寒的聲音還是那么諷刺,而且冷冰冰的。
他這是知道昨天的刺客是誰派去的了云漠若思緒一轉以為自己探究到了真相,可是他知道又能怎么樣呢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那件事是他做的,所以今天云漠寒只是在發脾氣
果然是上不了臺面的東西,嫡子又怎樣有和云凰的婚約又怎樣
“你都這么大了,怎么還是副小孩子的脾氣,八弟看著都比你穩重。”
云漠瀾聽著云漠若這話,再看看他四弟那隱隱有些得意的臉,終究還是沒開口。云漠若把云漠寒視為假想敵這么多年,卻一點都沒有摸準云漠寒的脾性。
至于云漠殊,他看了看坐在他的身邊的四個哥哥,一句話都沒說,現在安陽城里的爭斗不是他能參與進去的,搞不好還沒弄清楚誰和誰是一邊的,他就已經粉身碎骨了。
“我倒是覺得陵王府和敵國公主不是一般的有緣,既然天狼的你娶了,想來月涼的你也能笑納,畢竟我看這些日子你們相處得十分融洽。”
云漠寒的目光轉向了坐在他們對面的月涼兄妹,看著完顏占桐聽到他的話變得異常難看的臉色倒是玩味的笑了笑。
“若是說錯了,也請陵王殿下千萬不要和我這個孩子心性的人計較。”
云漠若被云漠寒這話一激,強壓著怒氣正要開口便對上了云漠寒的眼睛,那雙鳳眸里盡是冷漠,還帶了些染過血色才會有的殺機。
云漠若自小便厭惡云漠寒這雙和皇后一模一樣的眼睛,但是今日看著這雙眼睛卻讓他再也想不起來皇后的臉,這是云漠寒的眼睛,屬于面前這個他似乎從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的七弟。
呼吸一窒,云漠若繃直了身子,然后才意識到自己因為云漠寒一個眼神便被逼露出了窘態,想要說什么挽回些局面,卻見那雙鳳眸中的神情再一次變成了那種對萬事萬物都不在意的戲謔,似乎剛剛那寒冰殺機只是他的錯覺。
但是云漠若清楚的知道那不是錯覺,他用有些顫抖的手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這世間只怕是都知道誰才是月淑王女的心上人,七弟就不要亂點鴛鴦譜了。”
他鎮定的也快,一杯酒下去似乎忘記了剛才發生的一切,又來招惹云漠寒的不痛快。
云漠寒卻似乎不想再搭理他了,從面前的果盤里拿了兩顆花生在手指間不停地揉捻,沒兩下屬于花生的那種帶著油脂芬芳的香氣便在他的指尖彌漫開來。
他這動作引得他身邊的四個兄弟分分側目,看著云漠寒手指間的那一團泥土色的東西都繃直了脊背。
“陵王殿下,吃花生嗎”云漠寒把那團聞著香噴噴的“泥土”托在手心上,將手伸到了云漠若鼻子底下。
看著那張笑得無害的臉,云漠瀾知道他這四弟已經輸了,輸的徹底。
明面上云漠若有太多的東西要顧忌了,可云漠寒什么都沒有,孓然一身,誰都拿捏他不得。
最后拯救云漠若的是云帝,這場壽宴的主人公到來,大殿上的一切都被暫時按壓下去了。
眾臣起身行禮,山呼萬歲。
云帝看著坐在下面的平北侯薛豐和冀州候蘇沽,還有正在他下手的五個兒子,這五人如今正神態各異,似乎剛才發生了什么現在還沒有緩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