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而終,永不言棄。
永不言棄啊。
哪怕風冥安知道云漠寒從來都沒想過要放棄她,她甚至清楚自己已經是云漠寒的命,但終究
車隊依舊在緩緩前行,沒過多久風冥安就感覺不到那道視線了。
她得活著回來,云漠寒也得活著在安陽城里等她。
刺殺來得很快,比風冥安預料的還要快。
在他們離開安陽城的第七天,恰好這天他們沒能趕到下一座城池,只能原地扎營。
那一眾摸黑靠近的黑衣人沒能避過隱身在樹冠上的風冥安的眼睛。
風冥安瞧著那還算配合有型的隊伍,對著同樣在樹端的哨兵做了幾個手勢。
祁墨和福王世子的帳篷在車隊的最中央,守備軍圍著一眾文官,最外圍是鐵騎軍,樹上警戒的都是風冥安的親衛。
畢竟越靠近危險,越要能讓她如臂使指才好。
樹冠上活動的距離有限,所以樹上哨兵多配備的是弩箭,在風冥安的手勢指揮下,三支弩箭從三個方向瞄準了對面領隊的頭、胸口和后心。
三處齊發,卻幾乎只有一聲輕響,破空之聲從三面而來。
要刺殺黜置使派出的殺手自然不可能是個無能之人,領頭的黑衣人顯然也有著近乎野獸一般的直覺,一個擰身以一種刁鉆的角度躲過了致命傷,只有一支弩箭扎在了他肩膀上,但是三根一扎長的鋼針帶著尖銳的破風之聲瞬息即到,似乎預判了他躲閃的方向。
雙目、心口。
這次他沒能躲過去。
砰的一聲,人體倒下,激起了地上的塵土。
樹上的守衛也借著那些殺手被這斬首行動吸引注意力的那短短一瞬的時間落到了地面上。
江湖上的殺手自然比不過這些從戰場上生死之間打熬下來的士兵,無論是自身的功夫還是相互之間的配合都要遜色不少,沒有一盞茶的功夫便盡數被拿下了。
等祁墨意識到駐地邊上出了什么事出來查看的時候,風冥安把唯二的兩個活口五花大綁壓到了他的面前。她身后遠遠能看見有軍士正在處理地上的尸體,還有血腥味兒順著風飄過來。之后隨行的文官才后知后覺騷動不安起來,但是很快便被云溯陽壓下去了。
云溯陽見隨行的官員安定下來便來到了祁墨和風冥安身邊,他看著這兩個俘虜和風冥安身上的血跡臉色也有些發白,還沒等他開口想要問些什么,便見風冥安的臉色驟然一變。
長刀以迅猛之勢出鞘,刀鋒映著火光晃了云溯陽了祁墨的眼睛,但是他們還是看到風冥安身體旋轉半周順勢揮刀橫砍,似乎有什么堅硬至極的東西撞擊到了刀鋒上,發出了兩聲脆響。
之后周圍的守衛便將這兩人圍了個嚴實,風冥安再次揮刀又打落了兩枚暗器。
地上散落著四枚被劈開的金色算盤珠還有三枚銅錢。
“如意樓賺天下金,就是不知道有命賺,可有命享”最后這算盤珠暴露了金子的位置,風冥安已經能察覺到她的氣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