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漠寒長吸了一口氣,重重嘆息了一聲。
想要去哄她,那是有前提的啊。
“去吧,去把冷炙和令曦都叫來。”那雙鳳眸中的茫然散了個干凈,煞氣和殺機在他下令的那一刻也從那雙眼眸中透了出來。
“是”聽著云漠寒這與平常不同的語調,聽柏和聽松難得跪下施禮,領命而去了。
從前殿下的暗衛和情報網只是作為眼睛和耳朵存在的,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擴充消息網、傳消息到安陽城里來,幾乎沒有別的行動任務。
不動,自然無人察覺。
不過看如今的情勢,這只由云漠寒豢養多年的巨獸終于要浮出水面了,但是等到這次事件結束的時候世人又能見到多少它的真面目呢
冰山一角
或許不會更多了。
云漠寒看著離開的兩人低頭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還好沒穿丫頭給他做的,不過如今這樣的狼狽倒是又讓他回想起了江州。
那時候他就知道,云漠若已經貪婪到就連災民的救命錢都想要插一手,那就更不要說那些看著還平安的地方了。
物富民豐之地那是絕對不能放過,百姓能剛好果腹之地也要使盡全力榨出油水。
而只怕也就是因為江州,他們知道了他云漠寒不是個能拉過來一起閉上嘴分這杯羹的存在,所以他們會直接選擇除掉他,除掉他這個很有可能礙事的嫡皇子,除掉他這個云漠若成為儲君路上的阻礙,除掉他這個云凰將軍的未婚夫。
從小就有人不斷嘗試著來要他的命,如今不過是更多了而已。
云帝對于如今的謠言不做反應不過就是逼他入局罷了,畢竟圣上的賜婚只有圣上能夠解除。
他若不開口那些人最終會走上取他性命這條路。
只是他入局比皇帝希望的要早太多太多。
小時候他沒的選擇也沒有想要守護的東西。如今他有的選,還有個想要翼護在傘下的人
比過去好太多了。
至于陛下云漠若活在安陽城,活在他眼皮底下,他有什么動作能是皇帝真不知道分毫的但是朝堂上各個勢力盤根錯節,想要有大動作就連皇帝都不會覺得那是輕而易舉就能辦到的。
再加上如今這些事牽扯上了地方侯爵,那是掌控一方百姓的土皇帝,尤其是像冀州候這樣的百年世族也參與其中,事態就更嚴峻。
所以哪怕是云帝想要處置他們也需要找一個恰當的時機,一個絕對不容任何人、任何勢力質疑的理由,這理由甚至可以不是他們原本犯下的罪孽。
月涼王室入京就了這樣的理由,甚至沒等云帝再推一把,他們已經勾結在一起了。
叛國是個足夠激起民怨的罪名,曾經先帝或許會覺得這是個皇室的丑聞需要用盡全力壓下來,但是如今的云帝未必會選擇這樣做。
再加上他們在稅收上動手腳,這也已經是動搖社稷根基的舉動了。
只要證據到手,找準時機數罪并罰,估計一個都逃不脫。
當然這是他們在最后所期盼的結局,可想到達成這樣的結果,中間又有多少阻力是云帝要面對的
這一盤原本不應牽扯護國大將軍府。這是朝堂中和地方軍權的博弈。
但已經有太多太多的人把眼睛盯在了剛好在這個時機封將的云凰將軍身上,還有云帝選擇的這個封號,這幾乎就是個訊號了。
云帝是故意的,以皇族姓氏榮封。既是榮耀,但更多的是麻煩。這是一個帝王會有的心機和謀算,這沒有什么問題。
問題在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