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總要他來賠罪才好。”這次可不是梳梳頭、綰個髻就能放過的,總得加上描眉點唇才好。
所以云漠寒你可一定得能再次站到我面前來。
“他放這樣的消息出來只有一個理由,風家嫡女的身份比準親王妃更加安全,一旦我沒有了婚約的束縛,我會成為各大勢力聯姻的首選目標,我帶來的利益將遠遠超過我曾經有過婚約的不利名聲。”
“而這些想要努力促成這件事去擴散謠言的人絕對不會選擇攻擊風家、攻擊我,他們會選擇去抹黑景王府,去攻擊云漠寒。”
“他讓我身上產生了新的、且能供那些人爭搶的、甚至是看起來唾手可得的利益,從而構成一個制衡的局面,這樣一來沒有人能真正得手,二來那些人反而會來保護我。三來日后成親這些謠言會不攻自破。”
這就是云漠寒放在表面上的算計。
“但是一旦事態升級”風信擰著的眉頭依舊沒有舒展。
“是的,他用自己的性命做了籌碼。”風冥安的聲音有一瞬的哽咽,想要真的消除這份婚約最好的也是最不留后患的辦法可不就是未婚夫喪命嗎這才是最保險的。再加上他準備入局,卻還在同時不希望云帝能探知他的勢力、他的本事
“而且他不讓我陪著他。”這是風冥安生氣的最根本原因。
“他想自己解決了這所有的事情,把所有的攻擊都吸引到他自己身上去,他想讓我留在最安全的地方,等他回來。”
“哪怕我用了自己去逼迫他,他也沒準備改變計劃。”逼他,又何嘗不是逼迫自己呢。
“其實我早該想到的,我跟他都是打定了主意沒有人能勸回來的人,既然如此他也別想我真的如他所愿待在后面等他回來。”
“他若是想要那樣的女子,當初就不該來招惹我。”風冥安的話中帶著些怒氣,可眼神卻格外溫柔。
“那些人連巡撫都敢殺,連長史都敢害,為了那些黃白之物他們已經瘋了。”
“在稅收上動手腳,陵王確實”風信長嘆了一聲,風家真正去查這件事還是冀州巡撫出事之后,之前風家主要的關注點不在這些地方,有不少消息都是風冥安從云漠寒的暗衛那里知道的。
“自從他因為安陽城中進入了那些江湖人而不來看我的時候,或許我就該知道這次有多麻煩了。”
“您知道以他的身手若是想不被那些人發現也不難,就連鬼莊都但是他害怕那其中的萬一,最微小的可能他都怕了。”
“所以你決定陪他這一程。”風信站起身來走到了女兒身邊握住了她的手。
“是,女兒要陪他這一程。”
“若是贏了,我等他回來給我賠罪。”
“若是敗了”風冥安深吸了一口氣,“女兒便自請戍邊一生,守他一輩子。”
“無論如何此生非他不嫁。”
“其實他也明白,從小我其實并不需要他護著,可是他愿意護著我,我便全了他這份心思罷了。”
風信看著風冥安眼中閃過的那一絲煞氣倒是放心了不少,他的女兒從來不是要留在后方的。他放手的那么早,逼著她成長,就是怕有一天沒有人能護著她。如今的風家少主是真的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我被爹爹和他藏起來這樣久,那些人還真以為我好欺負”
“我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我自然不會妨礙他,只是我也有能做的事情,早點將這一局完結才好。”
“你想清楚了便好,風家自然會支持你。”風信輕輕在風冥安的肩頭拍了拍。
“若真是有難處了,別忘了爹爹永遠都在的。”
“就算那小子真的背棄婚約,還有為父在呢。”他當初放手讓他們自己嘗試著走這條路,卻也不會真的不管自己的女兒。讓她盡快長大,卻還是要護著她。讓這小姑娘在及笄的年紀就基本看遍了這世間最慘烈的真相,也讓她知道世上也確實是有真情存在。
“他不會的。”風冥安的臉上終于見到了些笑意,“除了爹爹,他最疼我的。”
“這場雨終究會停的。”父女兩人的視線轉到了窗外,如今大雨傾盆,才破土的嫩芽和樹上的枝葉被沖毀了不少,砸壞了不少,可是總還有屹立在那里不倒的大樹庇護著樹下的生靈,而時間向前,總會雨過天晴。
“又有一場硬仗要打了啊。”風信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些,“云凰將軍,聽令吧。”
“但憑大將軍吩咐。”風冥安起身施禮,眼中已滿是戰意。
這正是雨急風驟愁云濃,驚雷乍起立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