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不趁機勾結月涼,如今這滿堂富貴也許還能延續下去,如若真是控制不住想要里通外國的話
云漠寒勾起唇角冷笑了一下,風冥安看著他如今的神情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拿起了一旁的火鉗往那火盆里扒拉了幾下,把埋在灰堆里的那些栗子給翻了出來。
“既然陛下已經心有成算,那就終究是能將一切掌控在大漢手中的。”
“是啊,一切掌握在手中啊。”包括他們兩個的婚事,也是權衡的籌碼吧。
還有早就準備削減勢力的平南侯還有冀州候蘇沽。
月涼使團的到來,不過是開啟一切的一個契機而已。但也正因為這個契機是月涼,風家的位置才更為重要,牽一發而動全身。
云漠寒知道他查到的那些東西意味著什么,也知道他父皇肯定對那些事也知道個七七八八,他只是沒有認真去查,如果天子要查,那些個污糟事有什么瞞得住他。
這些東西這兩年絕對會引起一場血雨腥風,如果月涼和風家再牽扯其中他該怎么才能護得住她
“你小心燙著。”風冥安見云漠寒有些走神,還正要去抓那些剛被她翻出來的栗子,趕忙將他的手攔下了。
“涼涼再剝。”她沒計較云漠寒走神這件事,但是這人的消息網和風家的不是一路的,他們兩家要探聽的消息原本不是很重疊,有很多事不是她現在想查就能查到的。
更何況風冥安并不是十分清楚云漠寒這些日子究竟在查些什么。但是很明顯云漠寒似乎并不想讓她攪和進來。所以她一直都沒有多問。
下雪了。
星星點點的雪粒子從空中飄忽而下,原本晴朗的天也陰沉了三分,風不大,但是從窗戶吹進來還是冷的。
風冥安起身去將窗戶合上了,又點燃了幾盞燈,讓屋中更亮堂些。
“有江湖勢力進京了。”風冥安回到云漠寒身邊試了試那栗子的溫度,拿了一個,沒怎么用力便捏開了。
“焱燚宗、如意樓。”云漠寒自然是知道的,這些人入京就是因為各個勢力需要武力協助,“也不知道誰要去做那火中取栗的人。”
“反正薛豐估計是又要謀劃些什么,而且還是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才想著讓俠以武犯禁的。”
而且還定是想將平北侯府排除在外的謀劃。
安陽城外深山里的栗子,個頭很小,但是味道卻十分香甜,咬在嘴里粉粉的,很香。
風冥安捏了兩三個就被云漠寒輕輕拍開了手,將那一盤沒剝殼的栗子都拉到他自己面前去了,然后他尋了個茶碟放在風冥安面前,把剝好的栗子肉一枚一枚地放進去。
“確實焱燚宗和平北侯之間是有關系的,”風冥安看著云漠寒在那捏那些栗子殼捏得噼啪噼啪響,似乎有些發泄的意味,“好像彭炎這個宗主還親自來了。”
“不過終究不是什么太大的幫派,在安陽城里也沒有自己的勢力。”
“至于如意樓他們湊什么熱鬧”風冥安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云漠寒。
“如果云漠若勾搭上了冀州候蘇沽呢”云漠寒說著手上的力道一下子沒有控制住,他手里的那個栗子變成了一團不忍直視的東西,然后被他扔進火盆里去了。“長青山寒翠宮似乎也聯系了公孫大統領,看來這個年過后安陽城里會很熱鬧了啊。”
“陵王”風冥安皺了皺眉,云漠若搭上冀州候又能怎樣為了皇位
“如今平北侯在安陽城里,可他才成為侯爵幾年,鬧騰來鬧騰去不過是父皇終究記著他曾經的那點功德還沒對他下手而已。朝中勢力盤根錯節,那些世家又哪個不是樹大根深,他能算什么。”云漠寒一邊說著一邊接過了風冥安遞過來的手巾。
“他的下場不過是父皇一句話的事情。”
“但是冀州候就不一樣了,蘇家盤踞冀州多少年了幾代人的經營,再加上如今的冀州候蘇沽也不是個好相與的,想要連根拔起,不知道要流多少血,費多少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