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月涼這次實在狠毒,想在戰爭中用毒取勝,她也不會下狠心砍了所有俘虜的腦袋給完顏霍送過去。
“混賬”完顏霍在戰馬上怒吼一聲,但是環顧四周卻發現他們已經被鐵騎軍合圍了。
若是再戰
“不投降嗎”直到月涼的軍隊放棄抵抗的時候,完顏霍才看見那個銀甲紫袍的女子緩緩策馬來到了他的面前。
“我得告訴你一聲,完顏松帶著他妹妹突出重圍離開了。”風冥安的聲音很輕緩,若不是在這遍地殘尸的戰場上,她身后還都是用弓箭指著完顏霍的士兵的話,這女子的語調聽著就像是在品茗時閑談一般。
“你們敗了。”
“你說我要是把你帶回去,完顏松會來把你贖回去嗎”
“三王子殿下還請記得,本將來西疆的時候就告訴你了,你月涼犯我大漢,侵我國土,欺我子民,我大漢必不輕饒”
完顏霍死死瞪著那騎在戰馬上的女子,她臉上有不少灰塵和血跡,眼下帶著青色,雙唇也有些干裂,但是那雙眼睛明亮異常,沒有絲毫疲態。
“你究竟叫什么”完顏霍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鐵騎、風家。”這四個字被風冥安一個一個的吐了出來。
大漢云帝熹平四年,元月廿九,西疆捷報抵京。
鐵騎軍重創月涼訥圖部、長白部主力,生擒月涼三王子完顏霍,逼退月涼其余駐軍,迫使其原駐地后撤兩百五十里。
云帝聞訊大喜,命朝中派出使團準備與月涼談判,并下旨先鋒營將軍率部回朝獻捷。
不過風冥安想要回安陽城也不是說回馬上就能回的,兩國談判需要她這位主將坐鎮,而且這一戰之后還有些后續要處理。再有就是完顏占桐正鬧著要找她來要解藥,這件事也得處理,解藥可以給她,但是絕對不會那么容易就交出去。
三月初七,云帝派出談判的官員抵達章州,此次談判朝中極為重視,正使是尚書省祁閣老,復使是鴻臚寺少卿,姓林。
風冥安在章州的時候算是和祁家的嫡長孫祁墨共事過,如今對這位祁閣老也不算陌生,就是那位林少卿沒有見過。
而月涼這次派出的使團以二王子完顏松為正使,其六弟完顏濤為復使。
兩國談判,月涼這次是戰敗方,完顏霍還在大漢的手中,他們想要贖回自家的三王子,就算是有了個短處在大漢手中,再加上完顏松想從風冥安手中得到完顏占桐所中之毒的解藥,這談判時就更是有些投鼠忌器。
大漢要賠款、戰馬、牛羊,這些都好說,畢竟金妃家的金銀器作坊剛出了事,銀妃在此時插了一腳跟著鬧騰,月涼王因為這兩家正心煩,借著大漢這次要賠款讓著兩家出了不少血。
但是云帝要了另外一樣東西換完顏霍的性命。
月涼國寶,燡陽珠。
此珠有嬰兒拳頭大小,通體透亮,仔細觀之仿佛有沙沉于其中,若是輕輕晃動此珠,其中沉沙亦會隨之緩緩流動。若是將此珠至于陽光之下,則金光點點,卻不炫目。待得夜間,懸于屋室,卻不似一般螢石幽幽杳杳,真如金烏一般,能照得整間屋子徹夜如晝。
這珠子是前代月涼王少時于大漠中探險時所得,后被尊為國寶,存在月涼王室。
此次大漢提出這個要求,真的算得上是基本踩到月涼王的底線了。
但是訥圖部和長白部敗在鐵騎軍手里是事實,若當初風冥安帶著鐵騎軍全軍主力再向西挺進的話,月涼現在就不是賠款那么簡單的事情,只怕江山也會有失。
不過大漢現在國庫沒有那么充盈,月涼境內獅部未動,所以若真是相爭也還是個未知數,這也是風冥安沒有再更進一步的原因。
用國寶換兒子,就是月涼王心里舍不得他也不得不換。所以這個要求完顏松在和使團磨了幾日之后還是答應了下來。
最終兩國簽訂協議,十年內月涼不得出兵靠近兩國邊境,賠付大漢牛羊各三千頭、寶馬良駒五百匹、金銀無數,還有月涼國寶燡陽珠。
完顏松帶走完顏霍那天風冥安給了他完顏占桐的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