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包裹中滲出的血跡將其下的殘雪都染紅了,完顏霍大營里面才有一小隊人馬出來將這三個包裹拖回了大營之中。
這三個散發著濃濃血腥味的包裹帶著極大的不詳之感放在大營的場地上,沒人上前打開它們。
其中一個包裹上面還系著一條白練,上面似乎用血寫著什么。
完顏霍看著那些遲遲不愿上前的士兵心中原本就積郁著的怒火不由得燃得更甚,他大步上前便用長槍一把挑開了那三個包裹。
里面的東西隨著他的動作滾落了出來,那血書也借勢飛揚,讓不少人都看清了那在天空掩映下的赤字。
侵我大漢者雖遠必誅
終身首異處魂無歸途
“欺人太甚”
“風家欺人太甚”
完顏霍面上青筋暴起雙目赤紅,一聲怒吼生生折斷了手中長槍的槍桿。
那一張張臉做不得假,確實是他們被迫留在大營中的傷兵。
完顏松看著那飄落在地的白練,其上血字筆勢縱橫,可見書寫之人沒有半分猶疑,他的胸膛不斷起伏著,握緊的雙拳也在不斷顫抖。
“風家鐵騎”完顏松的聲音已是嘶啞至極。
“這一仗我們原本不愿這么快開打,如今卻是真的拖不得了。”若是被人這樣挑釁還要退縮的話,今后只怕沒有人愿意追隨他們了。
更何況此仇如何能不報怎能不報
當日完顏霍便下令整軍,訥圖部主力全部開拔,騎兵為前陣沖著風冥安所在的營地飛奔而去。
此一戰為復仇,月涼這一方的將士均是殺氣騰騰。
但是完顏霍怎么也沒有想到他們會面對一座空營,甚至還不僅僅是空營,能搬空的東西,風冥安都命人搬空了,一點輜重都沒給月涼留下。
一記重拳打在棉花上,完顏霍氣得眼前發黑。
派出斥候探查,整座大營確實是空了,他們大軍前方也確實沒有任何鐵騎軍的兵馬。
風冥安用一夜的火光吸引了月涼一方的注意力,又怎么會什么都不做這些日子跟著出來的鐵騎軍伙食都太好了,正好需要做些事來發泄一下多余的精力。
但是還沒等他下令收兵回營,隊伍的后方便亂了。
無數的羽箭飛射遮空蔽日,緊跟著便有騎兵沖入步兵陣中,還沒等完顏霍調轉馬頭和對方的主將對上,月涼的步兵便被對方吞噬了超過半數。
“完顏霍你的大營完了”季長庚在馬背上大喝一聲,手中長槍所指正是完顏霍軍營的方向,那邊現在火光沖天,能看到大量的濃煙升起。
而季長庚身后鐵騎軍所屬的兵馬數量遠遠超過了這些日子月涼斥候的探查。
風冥安派人叫罵的那些天就又有騎兵不斷地向著完顏霍的大營后方靠近了,只不過他們被風冥安所占據的完顏松的營地吸引了絕大部分的目光因此沒有注意到這件事罷了。
之后就是營地中徹夜長明的燈火讓完顏霍和完顏松思考了一晚上,沒注意整座大營中的人有九成都撤走了,剩下的一成也在那些“禮物”到達完顏霍大營轅門前的時候離開了。
而在完顏霍和月涼一眾士兵怒火滔天的時候,鐵騎軍兩部分人馬完成了匯合。
完顏霍率大部隊開拔之后,風冥安留下了一部分人毀了完顏霍的大營,剩下的兵馬跟在了完顏霍的隊伍之后,在此時發動了攻擊。
風冥安的一眾激將其實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引完顏霍不計后果將大營中的兵馬盡數帶出,這樣她才能斷其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