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大漢有句話叫來而不往非禮也。”風冥安挺立在戰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完顏占桐。
“王女給本將下的毒本將笑納了,希望王女殿下也能有足夠的氣量收下本將的禮物才好。”風冥安的聲音不大,在她身后那震天響的喊殺聲中實在是不明顯,但是完顏占桐很明顯聽清了她說得每一個字。
但是現如今她已經眼前發黑了,左肩上的那一針讓她左半邊身子如墜冰窖,但是風冥安斬在她右耳上的那一刀又火辣辣的疼,散落的長發擋住了她的視線,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完顏占桐便暈過去了。
最后她只記得完顏松突然殺到,堪堪攔住了風冥安斬向她頸邊的刀。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身在完顏霍一方的大營里面了。
不知名的毒、大面積的凍傷、失去的耳朵還有不輕的內傷,完顏占桐覺得她被氣得眼前再次發黑,似乎又要暈過去。
然后她才聽下面的士兵回報,那一戰后來大漢用了火雷,導致英額麾下長白部的士兵戰死近三成,還有三成如今是傷兵,能不能活過這個冬天還是個未知數。
月涼這邊的氣勢已經削弱了大半。
完顏霍這一方訥圖部雖然沒有損耗,但是就連喀拉和完顏霍這兩個最為好戰的人都不想近期和鐵騎軍交手了。
不過很明顯的就是他們不想不代表風冥安不想、鐵騎軍不想。
月涼方面誰也沒有想到的是風冥安所率領的這些和她一同攻擊完顏松大營的精銳竟然只是一部分前鋒。
鐵騎軍的半數主力在他們攻陷完顏松大營的時候也在朝著這個方向行進,然后在風冥安奪取了完顏松的大帳之后她便直接率領部下在那里駐扎了。
這就讓完顏霍十分緊張。
他們現在的兵力做不到繞過風冥安這次帶出來的士兵去攻擊護聞關和章州城,想要圍魏救趙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很明顯這一切都在這位鐵騎軍少將軍的成算之下。
風冥安帶著人占據完顏松的大營之后也沒做別的事,將來不及逃走的傷兵盡數做了俘虜,然后宰殺了他們留在那里的所有牛羊,直接在斥候的偵查范圍之內架起篝火,當著月涼士兵的面接連幾日烤肉犒賞眾軍。
風冥安其實沒完全料到到完顏霍這次會猶豫,原本他們設計著占據完顏松的大帳之后沒幾天就會再和完顏霍打一場,但是沒想到那邊居然按兵不動了。
他們可以按兵不動,但是風冥安這邊卻不行,他們現如今幾乎已經在月涼的國境內了,想要從章州方面獲得補給并不是長久之計,這一戰必須速戰速決,不然他們也要盡快撤回護聞關了。
必須想辦法激將完顏霍,讓他出手,再打一場。
也正好這幾日是大晴天,積雪融化,氣溫下降,宰羊炙肉倒是能幫他們抵御寒冷,順便刺激一下完顏霍。
“要是月涼那邊還是沒動靜怎么辦”季長庚還是有些擔憂的,大將軍用兵一向求穩,少將軍身上雖然有著不少父親的影子,但是卻比她父親更加狠厲決絕,兵行詭道,也不知道是受了誰的影響。
“那自然也是有法子的。”風冥安站在營地前的土丘上遠遠看著完顏霍大營的方向。
“我手中還有些別的籌碼。”那邊能隱隱約約看到營地帳篷的一點點痕跡,然后也能看到營地上空有炊煙飄起。
“算日子,那位王女應該是醒了,基本上可以開始下一步了。”
這正是姻親之好通商榷,雷霆手段震月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