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這樣說,小妹也只好獻丑了,就是不知翊王殿下”開陽說著抬目看了朗策一眼,那真是將這天下萬般柔情都揉進了那一雙眸子里了。
朗策看著面前的姑娘在看了他一眼之后便又將視線垂了下去,臉上卻漸漸暈上了幾分嬌羞的紅霞。
那雙一直因為笑意瞇起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厭惡的冷芒,不過這冷意到不是對著開陽的,而是對著云漠若的。
他現如今自然是看清了這個公主不過是他的兄長手中的工具罷了。
但是朗策還是微微點了點頭,給了開陽一個臺階下,希望云漠若不要再謀劃些別的什么。
開陽見朗策同意了,便對著他們施了個禮,轉到屏風后面對一眾樂伶說了什么。
然后又到后面去更衣了。
朗策借著這會兒功夫不易察覺地瞧了瞧玉衡那邊。只見這位大公主似乎并不在意究竟發生了什么,正拿著小銀匙給手中的荔枝去核,然后笑著將那亮晶晶的果肉放在自己妹妹面前的碟子里。
而瑤光顯然對自己手里的蓮蓬更感興趣的樣子,那幾個蓮蓬都是剛才宴會的時候這小公主伙著郡主跟她一并在湖中采的。
那淺淺的青色染在素白的指尖上,玉衡笑著讓身后的侍女拿過帕子來給她們兩個擦手。
等瑤光把手擦干凈拿過姐姐剝好的荔枝往嘴里塞的時候,開陽回來了。
一身淡藍色的裙裝繡滿了荷花,手臂上還挽著長紗,發間別著幾只銀色的蜻蜓,一顫一顫的。
這身衣服顯然也是精心準備了很久。
琵琶聲再次響起,開陽踩著樂曲起舞。
朗策飲著酒沒有再看向那正旋轉著的公主。
被自己的兄長當物件使,不知道這公主是從來沒有想過反抗,還是一國公主在這里給一個男人獻舞,云漠若把他妹妹當什么呢
他想要這樣一個宛如傀儡一般的公主嫁給他做正妻,圖得是什么,一目了然。
這個公主絕對不能娶回去。
美的沒有靈魂的一個提線木偶。
玉衡瞧著是一直在照顧自己的妹妹,實則她的注意力從上了畫舫開始就都在朗策身上。
他對待開陽的態度玉衡基本上是已經完全清楚了。
這樣一個人如果真的是她要和親的對象的話
就在這時只聽得一陣叮當聲,開陽腕上的一串玉石珠子散落開來,隨著她旋轉的舞姿灑向了畫舫的地板上,事出突然,開陽似乎是也愣了一下,腳下便不小心踩中了一枚玉珠。
那玉珠圓潤又極為堅硬,畫舫的船板是木質的,沒有鋪地毯,這一下開陽沒有站穩便向著邊上倒去。
她跌倒的方向正是朗策所在的位置,而且似乎是因為剛才舞步的關系,現如今開陽距朗策很近。
就在這一瞬間朗策那雙平常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突然便全然睜開了,他拉了邊上因為要給童于歸倒酒而站起來的云漠瀾一把,然后自己連人帶椅子往邊上稍稍挪了挪。
開陽便因著朗策這突然地舉動跌在了她兄長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