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于歸如今已經生下了懷王府的嫡次子,懷王云漠瀾為期取名云沐晏,取其安寧美好之意。
而童于歸這次寫信給她也不過是未來妯娌之間的一些問候,還給她送了些東西,說是縱然她武藝高強,但是到底還是個女孩子,在西疆那樣苦寒的地方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
風冥安看了看一旁蠟燭上淌下來的燭淚,一點一點地堆疊在那紅燭的下面,再順著燭臺的邊沿滴落在桌案上,那一灘紅色的蠟液半凝固著,中間一點點依舊高溫的蠟液反射著燭光,一晃一晃的。
就像剛剛那被綁在十字架上的人腳下滴落的鮮血。
要不明天再回信吧
風冥安一邊想著一邊熄滅的大半的燭火,轉到了大帳后面的幔帳里,將束發的金環解了下來,長發散下,銅鏡中的那個人多少多了三分女兒家的柔情。
隨意綰了個簡單的發髻,風冥安長長舒了一口氣,頭皮上的緊繃感終于是消失了。
這個年紀,熬一個通宵似乎是不怎么費勁的事兒,至少她現在依舊心思清明。
風冥安將自己的佩刀抽了出來,仔細擦拭著并沒有沾上血的刀鋒。
云漠寒的生辰已經過了,估計回去之后她的漠寒哥哥又會粘著她讓她補賀禮了吧
還有風冥安將養護好的刀重新收入刀鞘,然后她碰了碰自己的臉頰。
月涼王女最后那個眼神依舊讓她不舒服,還有她再次遇到的前來襲關的完顏霍。
那個男人的眼神讓她很難受,仿佛是在看著什么物品一般,一件他志在必得的“物品”。
貪婪、征服欲、還有
風冥安很不喜歡。
或許可以和漠寒哥哥寫信說說這件事,讓他下回到這里來幫她揍完顏霍一頓
風冥安一邊想著,視線已經有些模糊了,終究是困倦了啊。
解下鎧甲,風冥安一頭便栽向了床鋪上鋪著的狐裘,皮毛濃密而且十分柔軟和溫暖。
唔漠寒哥哥送來的狐裘啊,究竟要不要寫信告訴他
最終風冥安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太陽被云層遮住了大半,天空晦暗又陰沉。那個昨天晚上悄悄離開的士兵已經被抓了回來。
風冥安把寫好的回信分別交給了風家的驛卒和令曦,讓他們盡快送回安陽去。
然后自己去了尹明忠那里。
讓他們找到了接頭的人,他的作用就沒有了。
一個千夫長,是用多少軍功換來的呢又經歷了多少生死一線
世人曾贊鐵騎軍是大漢軍魂的脊梁
但是很可笑啊。
一百兩黃金。
風冥安在手中掂量著從那個千夫長的營帳里挖出來的金條。
一百兩黃金就換走了一個將士的忠心。
可笑嗎
風冥安朝著尹明忠做了個手勢。
不,這太過可悲了
手起,刀落,又是一地猩紅,滿室血腥。
這正是暗潮涌動血光現,鐵血柔情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