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正中央那個十字架上綁著一個血肉模糊地人形。
風冥安定定立在點將臺上,摩擦著腰間雙刀的刀柄,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內開口,而那些將士看著站在十字架邊上的尹明忠早就明白了這個人是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的,如今連一個敢大聲喘氣的都沒有了。
到這位鐵面閻羅手下走一遭還能活著的那是留著條命就為了殺雞儆猴啊
而且如今少將軍看起來下手比大將軍更狠。
“這里是西疆。”在天光完全暗下來的時候風冥安開口了。
“你們是大漢的兒郎,是我鐵騎軍麾下的將士。”她的聲音并不大,而且語調平緩,但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聲音讓人脖脛后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在你們身后是我大漢的國土,你們的家人都在你們身后。”
“月涼人侵我國土,燒殺擄掠,害了多少百姓,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風冥安的聲音逐漸大了起來。
“你們身在邊疆,想來應該是再清楚不過了吧”
“但是本將很好奇啊”
“月涼人用多少好處就能壓彎你們的脊梁用多少金銀就能買走你們的良知用多少珠寶美人兒就能讓你們忘記你們身為大漢人的事實”那雙帶著怒火的眼睛牢牢地釘在了場地中央的那個人身上。
“還是你們覺得”風冥安的視線再次轉向了場地上所有的人。
“我一個女娃娃不配站在這點將臺上我守不住護聞關我贏不了月涼人”
“但是無論你們在想什么,最好記得本將是圣上親封的鐵騎軍先鋒營將軍,奉旨率軍鎮守西疆”
“若是不服,打贏本將手中的刀再說”
尹明忠看著站在點將臺上的那個少女,知道她是已經真的發了狠。
上一次大將軍帶她來這里的時候,的確有不少將領都已經認下了少將軍的身份,特別是那些還跟著去了一趟江州的。更是明白如今這位少將軍的本事。
但是終究還是有那么一些人看不起一個身在沙場的女子。
可是風家的女將,那哪是能用常理來計算的他們遺忘的太多了,太多太多了。
等到那些人回過神來,會有多少人后悔又會有多少人因為自己的自負而喪命
他們真的以為這個人身上審訊的傷痕是他弄出來的
不,不是。是少將軍親自審訊了這個人。
“至于這位,凌遲處死”
“給你們看看,這就是為月涼人做事的下場若是還有人想要試試,別擔心,本將會一一成全你們的。”
“尹江軍,行刑”令箭從高臺上被拋下,灌注了內力直接插在了十字架前的土地上,只余下了一個“令”字露在外面。
“至于你們,好好看著,一步都不許離開”
隨著風冥安的話音落下,尹明忠便像后面的副將使了個眼色,那個被綁在十字架上的人一雙被鮮血模糊的眼睛看向了那正逼近他的細小寒芒。
鮮血順著他的腳趾滴落,在被懸空的腳下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血泊。
滴答,滴答,滴答。
一聲一聲,整個營地里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作為陪襯。
終于在幾刻鐘之后站著的士兵中似乎有人受不了了,一陣小小的騷動,然后是羽箭破空的聲音。
噗嗤一聲,然后是人重重跌倒在地的聲音。
羽箭紅色的尾羽顫動著,在火光下紅得那樣耀眼。
“少少、少將軍”風冥安一箭射落了他的盔纓。
“少將軍饒命啊少將軍饒命啊少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