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猛之士、敢為國死的將士有的是,可真能擔得住責任有魄力領兵抗敵的帥才如今太平盛世
可北境只怕不要幾年就又要動兵了。天狼新王登基已經有些時候,而那新太后就是嘉諾公主燕幽然。
還是愁個不停啊。
雖然風冥安是答應了云漠寒這次回到安陽什么都不再管了,但終究她不可能真的放得下。昔年誓言,言猶在耳,如何能忘
風家人在,邊境不亡。
這個姓氏附帶著的責任太過沉重了。
可這也不是一時一刻能解決的事情。都得從長計議。
平了匪患、賑濟了災民,地方上的事情基本結束,可朝廷要收尾的事情還有不少,尤其是糧和茶這兩塊,房高年隨著動起來之后云漠寒也要仔細應對,他好不容易從那真的在他桌上堆成山的文書里喘口氣,聽風冥安說御花園里的楓樹已經紅了葉子,兩相權衡之后云漠寒毅然決然拋棄了那些奏折帶著風冥安出去吹吹風了。
秋日午后有些風,但陽光暖得很,風冥安和云漠寒坐在楓樹底下,仰著頭看被紅葉遮住的天空,不多時她便打了個呵欠,窩在云漠寒懷里漸漸睡了過去。
云漠寒見狀將手里的戲本子仍在了一旁地上,然后把風冥安裹在了他的斗篷里,靠著樹干輕輕哼著些不成調的曲子,看著風冥安在他懷里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
他們許久沒有這樣放松過了。
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只在午后慢慢享受陽光和風帶來的閑暇。
若是當年他咬死了不松口定要把二哥推上皇位會怎么樣呢
若真是這般估計他和安安連走脫那天都沒有了吧真是要斗一輩子了。
云漠寒放松了心神有些神游物外,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便已經聽到了屬于孩子的跑步聲,而后云明慎便舉著幾支剛折的丹桂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很顯然他也沒意識到能在除了太學之外的地方看到云漠寒和風冥安,一時間愣在那里根本忘了行禮。
云明慎沒有見過這樣的父皇,他脫去了考校他們學問時的一臉嚴肅,而是帶著淺笑看著那個被他裹在斗篷里只有發髻隱約露出來的女子。
那人定然是皇后娘娘的,母妃叮囑過他定然要敬重皇后,不為別的,就為了風家歷代拼死守國門,他也決不能對皇后不敬,更不要說皇后名分上是他的嫡母,孝道也要求他應該恭恭敬敬。
但他不要到皇后面前去,這也是母妃叮囑他的,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云明慎還是一直照做了。
“兒臣參見父皇母后。”
父皇看見他之后面上那淺淺的笑意不見了,他小心翼翼地往懷中看了一眼,似乎怕他把母后吵醒了。
“你”他看了看云明慎手里的丹桂,還有已經趕上來面色有些發白的秋棠,終究只是嘆了口氣,“自己玩兒去吧。”
但風冥安還是醒了,她轉過頭來第一眼就看到了云明慎的臉,只一眼她便愣在了云漠寒懷里。
這是她第一次真的看清楚這大漢的皇子究竟是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