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陽是真的不知道云漠寒究竟為什么會因為這件事就把她找來了,自小她和這個弟弟就沒有什么私交,他登基之后除了中秋和年宴他們就基本沒見過面了,如今因為和親的事找她來
“朕想你應該挺擅長這件事的,所以把你找來讓你幫著挑一挑。”云漠寒說著以很小的幅度揚了揚下巴,示意聽柏把剛才那個冊子遞到了開陽手上。
“陛下言重了,這種事情開陽怎么會擅長,再說選定和親人選是十分重要的國事,以開陽的身份如何能置喙”開陽沒去接聽柏手里的冊子,她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云漠寒實在是過于難以琢磨了。
“你怎么會不擅長,”云漠寒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低著頭根本不敢看他的開陽,“選妃的時候,你這位開陽長公主不是忙得很嗎”
“朕覺得你真的很會挑選姑娘啊,誰該放在哪里起什么作用,你都有自己的一套見解不是嗎”
或許是云漠寒的語氣過于冰冷和諷刺了,開陽撲通一聲跪在了云漠寒面前,“陛下說的開陽聽不懂。”
“這里沒有韓氏,也沒有云漠若,你還演給誰看朕自來是個冷心的狠絕之人,不會憐惜你的。還是這張唯唯諾諾的皮披在你身上太久了,自己都忘記了”
“咱們這一家子雖都是慣會做戲的,但你這樣的還真是讓朕開了眼界啊。”
“云漠若是什么德行朕再清楚不過了,朕早就該想到了,作為他的胞妹,你怎么會和他一點都不像呢”
似乎是因為察覺到了云漠寒身上出離的怒氣,紫焰在他掌心里突然轉過來沖著開陽呲著呀吱吱叫了兩聲。
云漠寒瞧著手里的小東西倒是有些意外,他把它放到了桌子上,在它腦袋頂上輕輕拍了拍。
開陽低著頭沒敢去看云漠寒,這位皇帝身上的氣勢太強了,甚至在某一刻開陽覺得他比云帝都更像個帝王,可他明明才登基了幾年而已。
“云漠若的事,原先終究只是朕跟他之間的私仇,朕沒想牽連韓氏也沒想牽扯到你,你終歸還是朕的二姐姐。”云漠寒看著開陽靠在了椅背上,那雙鳳眸里已是冷漠一片。
“但是你為什么要插手選秀的事呢”
“你明知道朕不愿意的,非要幫著太后和那些大臣違逆朕的心意,是想安排個和你有些關系的女人到朕身邊好能讓韓氏和你今后的日子好過些”
“韓承明不愧是掌握戶部那么多年的人啊他人都被貶到東海挖沙子去多少年了,這朝堂上竟然還有韓家的忠仆給你用”
云漠寒這話一出瞬間就驚了開陽一身冷汗,所有的朝臣那都是屬于皇帝和大漢的臣子,怎么可能是韓家的忠仆若是承認她確實在選秀這件事上推了幾次倒是沒什么,但韓家的事,這是斷斷不能認的。
“開陽從不曾勾結朝臣,還望陛下明鑒”開陽長公主叩首在地聲音中帶了些急切。
“不曾勾結朝臣,那你是承認你插手選秀的事情了”
“還有你真的覺得朕沒有證據嗎朕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云漠寒依舊靠在椅背上,并沒有因為開陽急切的否認而有什么神情上的變化。
“那今日陛下召我前來,是要處置我嗎”開陽明白云漠寒不會無的放矢,他既然說了那他手里就定然是有證據的,可看今日這個場面他似乎也并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
那他就是有什么事要她來做
“處置你沒什么意義了,畢竟要不是你朕也不可能釣的出來那些原先先帝沒能找出來的魚。”云漠寒輕輕哼了一聲,他瞧著開陽輕輕在椅子的扶手上扣了扣。
“他們選上來的這些和親的人選朕都不滿意,所以就有勞二姐姐,為國奉獻一次吧。”
“你要本宮和親月涼”云漠寒話音落下她就站了起來,不可置信地緊緊盯著他,但是看著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開陽明白她不可能違逆她這位弟弟,可她終究是不甘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