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簡郁
青年瞳孔一震,感覺心都要跳出來了。
看來剛才墩墩的那聲略兇的奶音,竟然成功引起了簡郁的注意。
只是,此刻。
簡塵發現,不論是葉斯廷還是簡郁,此刻的表情都陰沉的有些不尋常。
巷角的空氣寂靜到幾乎凝滯。
眼前這個情況,顯然和簡塵預想中的大相徑庭,不僅如此,青年甚至還嗅到了一絲劍拔弩張的味道。
畢竟和小郁的重逢中,無論菟絲子或是葉斯廷本都不該出現,他們作為兩個敵對帝國的君主,同時又都是自己的親人,最讓青年棘手的,就是兩個當權者一觸即燃的緊張對峙。
就比如現在。
等等。
簡塵微微一怔,突然反應過來。
菟絲子也就是葉斯廷,此刻并非和平時一樣的裝扮,男人戴著金屬眼罩,裸露在外的鼻梁深邃高挺,薄唇微抿,還有幾乎難以辨認面龐的帽衫。
除了引人注目的身高,男人此刻的形象,比起聯邦帝國君主,反而更接近塔爾星的第二層犧牲者星民。
估計此刻,簡郁不僅還沒認出菟絲子,甚至也沒看清葉斯廷的臉。
也就是說,葉斯廷還沒有暴露。
這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為了避免沖突,簡塵決定,繼續讓簡郁以為葉斯廷就是普通的塔爾星民。
于是,簡塵微微屏息,迅速和男人退開一點距離。
他拍了拍葉斯廷的肩膀,仿若一切無事,對不遠處眸色冷冽的少年說:“小郁,好久不見。”
“你誤會了,這位先生只是對墩墩很好奇,沒有惡意。”
熊貓幼崽眨了眨眼睛,抬頭看向青年,又看向年輕的小叔,迅速叫了一聲,應和小爸。
“哥哥,我沒在跟你說話。”
簡郁藍色的瞳孔因為逆光而有些昏暗,顯得愈發冷冽淡漠,道:“我在問他。”
簡塵心下一沉。
因為他看見,男人的嘴角似是動了一絲幅度,原本的手下移,停在自己的后腰上,握緊。
簡塵暗道不好。
他甚至能預料到葉斯廷下一步會說什么。
于是,青年迅速抬手捂住了男人的唇,并從背包里拿出止咬器,給男人戴上。
這樣,簡郁就更無法看清葉斯廷的臉了。
同時輕咳一聲,青年道:“其實,這位先生不是一般的犧牲者,除了視覺,他還喪失了語言功能。”
葉斯廷:“”
簡塵似有其事道:“因為天生羸弱,只能犧牲更多,才留在了第二層,為塔爾國效力。”
青年想,幸虧自己剛才在集市上給自己買了一個止咬器,以備之后不時之需,畢竟自己身份是普通人類,如果想長時間留在第二層等待弟弟,必須有合適的身份,才不會被警衛攔截。
沒想到止咬器竟在此刻派上了用場。
簡郁微微挑眉。
淺色的薄唇漸漸抿緊,線條淡漠,神色的變化幾乎不可察覺,不知道有沒有信。
而葉斯廷竟也沒說話,仿佛真的如簡塵所說的那樣,男人金屬眼罩的縫隙內,瞳色詫異玩味,仿佛是想看看自家夫人能演到什么地步。
簡塵把男人擋在身后,神色如常,對少年說:“小郁,你還要接受迎禮不是嗎離開太久,下屬會著急吧。”
簡郁的視線落在簡塵身上,又收回,少年緩緩側身,語氣冷粟:
“哥哥,上車。”
簡塵眼前一亮。
青年點了點頭,剛要背著兩只崽崽過去,誰知剛邁出一步,就被身后的人握住了手腕。
那只手掌寬大,手心滾燙。
而手背上青筋隱隱崩起,預示著主人此刻并不如外表那樣淡然自若。
簡塵的思緒被迫中斷。
這樣下去,葉斯廷的身份會暴露。
一個帝國的君主陛下,孤身一人來到敵國,也沒有偽裝成白虎形態,直接暴露在塔爾星的重重包圍之下,簡塵無法想象后果。
簡郁的目光落在葉斯廷握住青年的那只手上,幾乎要鉆出火來。
就在氣氛僵持的當口。突然,簡塵聽到一絲聲響。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聲音。
像是電光火石,亦像是宕機時的斷續電流,但無論如何,在這安靜的小巷內都顯得十分突兀。
怎么回事
簡塵發現,這聲音竟是來自于身后。
他的目光下意識朝后看去,在那一刻,他發現葉斯廷的身體,如同收到信號干擾的電流,紊亂閃爍,并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瓦解。
簡塵:“”
這一瞬間,青年慌了神,他反握住葉斯廷的手,問:“怎么回事,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