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說是平臺,雪團不確定那是否是一張床。
如果是床的話,既沒有床墊和被褥,更沒有床單和枕頭,更像是沒有加蓋的休養艙。
臺面是光滑的純白色,而
而它心心念念的人類,正躺在上面。
纖長的手指自然地垂在身旁,青年眼簾閉闔,睫毛軟伏著,眉間自然舒展開來,發絲柔軟地落在頭側。
是簡塵。
真的是簡塵
小狐貍的瞳孔驟縮,不住地顫動著。
它的愿望竟然成真了。
原來九尾狐的尾巴真的可以實現一個愿望,那群人類老古董并沒有騙它
小狐貍興奮地在原地轉了幾圈,激動的情緒已然溢于言表。
只是沒過多久,小九尾狐慢慢安靜了下來。
它變得有些不知所措。
簡塵現在似乎在睡覺,還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出現。
青年已經太久沒有見到它,小狐貍想,它要像先前研究所那樣,讓簡塵看到自己最完美的形象。
于是,雪團快速看了看自己的周身,舔去咬斷尾巴時殘留的血跡,又整理了爪子和毛發。
很快,一只嶄新的小狐貍出現在簡塵面前。
只是,那條缺失的尾巴雪團無計可施。
但畢竟自己有那么多條尾巴,只是少了一條,青年未必能看得出來。
小九尾狐松了口氣。
幸虧剛才它咬斷的,是靠近中間的尾巴。
如果在邊緣,兩邊會呈現出不對稱,簡塵一眼就能看出貓膩。
于是,雪團已經做好了準備。
它先是跑到修養艙的邊緣,用爪子刨了刨簡塵的手。
這是為了叫醒青年。
在簡塵清醒的那一刻,它在迅速調轉身形,背對著青年,等著人類過來哄它。
只是完成這一套迅速的動作后,小狐貍立于休養艙的旁邊,八條尾巴不自覺地微微晃動,盡管面上維持著高冷,但心里卻不住的泛上期待。
甚至它的其中一條尾巴,已經忍不住像以前一樣,卷住人類的手腕。
最柔軟且毛茸茸的尾巴,表達著小狐貍努力隱藏起來的親昵。
只是。
雪團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人類的聲音。
或是任何反應。
小狐貍的眉梢微微挑起,有些著急了。
這一次,怎么這么慢
太久沒見面,就不像以前那樣寵著它了嗎
小狐貍氣鼓鼓成一團,雪白的身影正襟危坐,許久都沒有轉過身來。
就這樣,一人一狐僵持了好幾分鐘。
雪團最先沉不住氣的。
它的耳朵微微豎起,以一個很小的幅度轉過了頭,發現青年依舊保持著最初的姿勢沒動,甚至連眼睛都不睜開。
小狐貍微微瞇起眼睛,有些生氣。
好吧。
總是人類主動,也該輪到它主動一次。
于是,雪團迅速迫不及待地從旁邊一躍而上,跳到簡塵的身邊。
或許剛才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人類的面龐上,它并沒發現,簡塵的身下竟然覆蓋著數不清的水藍色鱗片,范圍幾乎覆蓋了人類的全身。
這些鱗片很漂亮,晶瑩而整潔,如果硬要說,大概是來自魚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