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虞楚明顯平靜的面容,裴宴城心里面卻松不得一點氣。
他現在不能急于求得根源,或許會進一步刺激到虞楚,只有等聞也過兩天回國之后再做打算。
虞楚扯了扯嘴角,勉強露出笑容來,伸出胳膊環住了他的脖子,將頭湊了過來。
“雖然那個時候我不太清醒,但是有一句話我說的是真的。”
溫熱的呼吸落在耳頸處,馥郁馨香的芍藥清香也繚繞在鼻端。
裴宴城的眸色深沉,他等著虞楚的后言。
虞楚輕笑,“想給你生孩子這句話,是真的。”
裴宴城注意了虞楚一夜,從她下午醒來的時候,就沒有過多的表現出來恐懼和無助的神色來。
但是他依舊不能夠掉以輕心。
他不知郁結何在,所以他更要上心。
但是當天晚上,虞楚就發燒了。
體溫直達三十九攝氏度,高燒。
裴宴城照顧了虞楚一晚上,直到天色微微擦亮的時候,她的燒才退下了。
劉嫂晚上并未住在主樓,而是宿在后院閣樓,是以并不知曉虞楚發燒的狀況。
還是早起過來做早餐的時候,才發覺主臥的燈一直亮著。
而裴宴城從臥房里面出來,臉色頹廢,下巴處生了青色的胡渣,儼然是一夜未眠的姿態。
“太太昨夜又”
劉嫂也對昨天虞楚發生的狀況心有余悸,看裴宴城的樣子還以為她昨夜又鬧了。
裴宴城搖頭,伸手揉了揉眉心,“沒有,她昨夜發燒了。”
他手里面提著的臟衣籃子中裝著才給虞楚換下來的濕透的衣物。
劉嫂聞言一驚,原本開口是想問為什么昨夜不叫她,將虞楚送到醫院里面去。
但是話剛要出口的時候劉嫂就想起來昨天虞楚就是在醫院里面受到了刺激,這里是能不去則不去。
她問“那燒退了嗎”
“退了。”
劉嫂重重松了一口氣,但是看著裴宴城眼下明顯地烏青,她也心疼得厲害。
畢竟她算是看著裴宴城長大,也是裴家的老人了,更是明白他這些年的不容易。
劉嫂將手下的事情放下,“先生你趕緊去睡,太太這邊我看著,你不用擔心。”
裴宴城對于劉嫂很是信任,要不然也不會在他東山再起之后將裴氏破產而遣散的劉嫂重新聘請回來。
“麻煩劉嫂了。”
“誒,不麻煩,不麻煩,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劉嫂接過裴宴城手中的臟衣籃子,趕緊催促著裴宴城早點去休息。
裴宴城謝過之后,轉身回了臥房里面。
昏暗的房間里面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只點亮了一盞壁燈,光線落在床榻間,給虞楚精致的臉龐鍍了一層暖暖的光。
裴宴城鉆進了被子里,長臂一伸,就將虞楚拉入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