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原悟了然。
“一家人果然應該整整齊齊。”
菅原悟和源克傑讓這些可憐又勇敢,一心想要掀起革命解放同胞的特級咒靈們整整齊齊到咒靈空間報道,至于他們記憶里那個跟他們合謀搞事的縫合線詛咒師,源克傑直接忽略。
那個詛咒師未必就是想要跟這些特級咒靈搞革命,只是互相利用罷了。像是這樣的詛咒師,不管哪個國家都一抓一大把,一個一個計較,源克傑早就累死了。
源克傑和夏油杰雖說是同一個人,但他們的心態有著很大的差異,最顯著的一點,就是源克傑不如夏油杰做人時來得真情實感。
便是現在,他既不打算認五條悟,也可以一直不聯系夏油杰曾經的盤星教家人們。
不只是五條悟,夏油杰已經死了,他留下的人,都應該向前看。
源克傑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說的。
說這話的時候,他和菅原悟已經離開了日本。
天底下可去的地方那么多,他們沒必要一直留在日本,尤其源克傑知道菅原悟一直擔心他會對著五條悟心軟。
源克傑就沒見過像是悟這樣,自己跟自己較勁得這么認真的家伙。
菅原悟和源克傑雖然離開得干脆,但沒兩天,在夏威夷踩沙子的他們就看到了同樣一身清涼休閑打扮的五條悟上門了。
菅原悟氣得差點跟他大打出手,還是源克傑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領子。
“悟,去給我那杯水。”源克傑深紫色的鳳眸瞥了一眼氣呼呼的菅原悟,略微加重了語氣,“我跟五條君談一談。”
菅原悟用力地磨了磨牙,還是不得不暫時離開。
討厭討厭討厭雖然菅原悟也明白,五條悟不可能放下傑,但果然還是好氣啊。
“五條君,我已經重復很多遍了。”源克傑的聲音里滿是無奈,“我并非夏油杰,夏油杰已經死了,不是嗎”
并不想戳五條悟的傷口,源克傑將那句“你親手殺死了他”咽了回去。
“你就是杰,我知道。”五條悟深深地看向源克傑,一字一頓“六眼可能會出錯,但我的靈魂永遠指向杰。”
源克傑沒有說話,他的眼神一如之前那般平靜淡漠。
五條悟倏地傾過身,鼻梁上的小墨鏡滑到鼻尖處,蒼藍色的六眼認真地看向源克傑的眼睛。他抬起手,指尖點在源克傑的心口處,輕聲問道“是因為我之前殺死了杰嗎”
源克傑微微抬眸,冷淡地瞥向五條悟。
“是因為我害杰死過一次,讓杰疼到了嗎”五條悟就像是在研究什么重大課題,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都嚴肅極了,慢慢地說道“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杰才不理我的嗎”
這段日子里,五條悟相當深刻地剖析了一下自己可能惹到杰的原因,從年少無知時好幾次搞事后故意留夏油杰的名字和電話到他沒能及時發現那年夏天杰一直承受的那些心理壓力,又思考是不是他這些年搞的培養同伴改革咒術界計劃一直沒有半點進步導致杰對他很失望,再到那個小巷中他用「茈」刺穿杰心臟時的動作不夠輕讓杰疼到了
他想了太多太多,想得腦袋都開始抽痛然后用反轉術式刷新了,他也沒有想出一個真正可能讓杰討厭他的理由。
但就讓他當杰已經死亡,閉上眼睛任由“源克傑”與菅原悟離開,從此他余下的人生里再沒有一個五條悟他做不到。
為什么總是要他做出這樣的選擇
是不是要再來一句“你的選擇都有意義”
既然他的選擇都有意義,那他這一次就選擇
“傑想報仇嗎”五條悟倏地笑了起來,笑容燦爛,他猛地抓住源克傑的手,轉而按在他自己的心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