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正初一共搬了七趟，拿上來六個花瓶和一束花。
陳毓秀臥在沙發上，伸出一只手“拿過來讓我看看。”
惠正初把花遞過去。
“嗯，配得挺好看的，”陳毓秀抱著花束左右翻轉著看了一圈兒，又把花遞回去，興致不高，“這是人家花店給配的吧不是正初哥哥自己的心意，沒意思，不像別的哥哥，花都是人家親自挑的。”
“我也是自己挑的，”惠正初解釋，“店主給我拍了照片，我選的。”
陳毓秀斜睨了他一眼“色彩是你配的嗎是你自己插的花嗎”
不等惠正初解釋，陳毓秀又說“唉，算了算了，估計你也不會這些，花瓶呢，讓我看看。”
惠正初把幾個箱子拆開，將花瓶一個個放到茶幾上。
“噢，是ivv家的啊，”陳毓秀輕輕擺頭，“他們家雖然也不錯，但我還是更喜歡baarat家的。”
惠正初這次有準備“咱們市沒有baarat，只有ivv，買baarat的話需要過幾天才能到。”
“好吧，”青年看起來有幾分失落，“湊合湊合也能用。”
惠正初把手機點開“喜歡什么款式，放購物車里。”
陳毓秀點進店鋪，設置價格從高到低，把排名前幾的都加購了，一系列操作絲毫沒有要避著惠正初的意思。
“嗯，就這些吧。”陳毓秀百無聊賴地把手機丟進惠正初懷里。
“你更喜歡華麗款式的”惠正初試探地問。
陳毓秀瞥了他一眼，笑笑“是啊，我喜歡他們家的風格。ivv有的也還行，但你挑的這幾款就不行了，太素，不襯我。”
在陳毓秀的指揮下，惠正初將幾個花瓶洗了洗，接上水，把所有花放進瓶子里。
“這些花，”惠正初揚揚手里的花，是侯宏邈之前送的，“你不扔嗎我買了新的。”
陳毓秀看上去很疑惑“為什么要扔有六個花瓶呢。”
惠正初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不死心道“可是我的花很多，花瓶可能裝不下。”
“噢，這樣啊，”陳毓秀無所謂地點點頭，“那你把你的花扔了吧。”
他笑著，又低下頭看手機“想問為什么對吧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問，那我告訴你我的花屬于我，你沒有處置它們的權利。”
惠正初放下手里的東西，湊近“你對我有意見。”
又是肯定句。
“沒錯。”陳毓秀這一次回答得很爽快。
惠正初沉聲道“我們之前沒有見過吧，就因為你覺得我和溫璟的態度不端正，來這里的目的不單純，就要這么對我們而且要論問題，主要也是溫璟的責任，把從他那里得到的不滿發泄在我身上，是不是不太公平”
“狡猾的回答，”陳毓秀輕笑，“這話跟“為什么”有什么區別”
“還有，誰說我不會對付溫璟”陳毓秀突然抬手，指尖就快觸碰到惠正初眉間的前一秒，被他向后避開了，陳毓秀也不覺得有什么，笑著收回手，“你皺著眉頭的樣子不好看，以后別皺眉頭了，至少在我面前。”
惠正初的身體反應是下意識的，在迅速意識到陳毓秀只是想撫平他的眉間時，惠正初就后悔了，但是他不想表現出來。
“你的意思是，你還要報復溫璟”
“當然，”陳毓秀下巴枕在靠枕上，“說說看，溫璟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得知陳毓秀不會放過溫璟之后，惠正初的情緒穩定了許多，向陳毓秀介紹溫璟時，說得也很詳細。
“這就是好兄弟嗎”系統傻了。
“很簡單的道理，”陳毓秀道，“他們兩個人能一直相處這么久，靠的就是兩個人思維方式相同，共享一套邏輯。會合作，不是因為關系有多好，而是因為利益，他們兩個人大方向是一致的，這樣的人，當然是做同伴更好。”
“雖然大方向一致，想要的東西里也有重疊的部分，但還是不同更多。比如溫璟，他希望有一個好名聲，能在很多人心目中樹立一個良好的形象；而惠正初，他可能更偏向打造強烈的個人風格，給人留下“他是不可替代的”這樣一個印象，利益不沖突，又有共同的目標，所以才能長久地合作下去。”
“目標是一時半會兒無法改變的，那我們需要做的，”陳毓秀點點桌面，像是在發呆，“就是給他們制造利益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