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我是認真的。”
呂布不知道她心里翻江倒海的震驚,注意到她的視線,居然還相當客氣地笑了一笑,那張黑不溜湫的臉上居然浮現出一點紅暈如果另一位主角不是她自己,秦楚大概會對“呂布臉紅”這件事非常感興趣,可惜那種不妙的預感再一次充斥了她的內心,讓大將軍無暇顧及此事。
緊接著,她聽到呂布慢吞吞的聲音。像是斟酌了片刻,他安慰道“我知道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秦楚“”
秦楚“什么意思”
呂布給了她一個“懂的都懂”的微笑,意味深長到宛如郭嘉附體。
秦楚“”我不太懂。
她剛想追問,卻見廊下又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有人交談著走過來。她警惕地轉頭看去,原來是辛憲英和蔡琰。
蔡琰似乎是剛剛注意到她,彎了彎眼,心情不錯地沖著她和呂布揮了揮手
“主公,呂將軍,下午好啊。”
秦楚勉強擠出一個微笑,也懶得再管自己臉上究竟是什么顏色了,對著蔡琰與辛憲英各自點了點頭,道“下午”
然而她的問候到底沒有送出去。
因為就在視線投向蔡琰的那一刻,秦楚那倒霉的超清視力,又相當不客氣地把將一些不該看的東西傳遞給了她,秦楚眼尖地看見蔡琰的左手指尖、辛憲英的右手指尖,各自有一圈紅紅的痕跡。
那聲“下午好”頓時卡在了喉嚨里,她擠出來的笑容幾乎是僵在了臉上,快要和她對自己的信任一起風化了。
在拋開“是我干的嗎”這難以確信的問題之后,她內心的困惑已經歷了從“我是真的人嗎”到“我真的是人嗎”的巨大轉變,最終百轉千回地退回到了原點。
她想“我是在做夢嗎”
可惜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就在她對自己的懷疑攀至頂峰時,廊外又恰好不好地路過了一個少年馬超。
少年馬超瞅了眼面面相覷的四人,最終轉頭看向秦楚“咦,主公在這兒啊。孫將軍和郭祭酒在尋你呢。”
秦楚千年僵尸似的轉過頭,整個人呆滯成了一根亭亭玉立的木頭人。她不抱希望地掃了眼馬超,果不其然在他臉上,看到一圈牙印。
她恐怕真的要暈了。
“主公”
“主公”
一只溫涼的手探上了她的額頭。秦楚一驚,驟然睜眼,便看見荀彧默默收回了手。
“終于醒了,”他像是松了口氣,淺淺的熏香被穿堂風送入了房內。荀彧將她鬢邊的發絲別到耳后,對著臉色空白的秦楚微笑了一下,“主公睡夢中一直流冷汗,卻始終不睜眼軍醫說是魘住了,所幸現在好了。主公現在感覺如何”
“不如何,”秦楚蒼白著臉,看了眼平靜的居室,心中暗暗舒了口氣。她搖搖頭,低聲道,“似乎做了個噩夢。”
荀彧遞給她一塊手帕,跪坐在她的床榻邊,聞言一蹙眉,似乎也有些憂心,到底沒有問出口。
秦楚對他笑了下,接過手帕,道了聲謝“我無妨,只是”
然而很快地,她笑不出來了。
就在荀彧廣袖外露出的那小截白皙手腕上,有一圈泛紅的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