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術要去天子跟前報關東聯軍心術不正,其實也算歪打正著,說對了七八。袁紹心里如果真沒打著那些小算盤,估計就已經早早遣散了軍隊,回雒陽繼續當他的中軍校尉了。
秦楚毫不猶豫地給出評價“袁家幾個,心術都不正。”
不過她也沒什么資格說人家,畢竟自己作為千年來客,天地父子君臣沒一個放在眼里,依照他們說法,更是歪到不知哪里去了。
荀彧自然不知她心中所想,聞言只是搖搖頭,輕嘆一聲“同室操戈,居然是為了”他最終還是沒有把話說下去。
大概是為雒陽城里幻夢般的太平盛世而感到無奈,他罕見地在秦楚面前露出了有些憂愁的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這時代頭禮崩樂壞得八九不離十,還是秦楚略扶了一把,雒陽城才沒如歷史般成為焦土一片。然而那些京城權貴卻毫無自覺,仍舊為著點蠅頭微利勾心斗角。
“袁本初似有異心,卻并未做有出格舉動,想來陛下也不會接受袁術的一面之詞。”荀彧最終還是將話題帶回到了朝堂上,“不過袁公路乃袁氏嫡子,身后世家更多。”
袁紹手下至少還有幾個堪用的謀士呢,袁術進行政治斗爭,真的只是靠刷臉啊。
秦楚一抿嘴,彎眼又笑了。她最近發笑的頻率很高,看來豬一樣的對手的確很能消除負面情緒。
“文若說得對,此二人估計有的斗了。不過汝南袁氏兄弟鬩墻,最頭疼的是陛下啊。”天子畢竟羸弱,要在門閥與軍閥間權衡,簡直堪比走鋼絲,是高難度體力活。
朝廷的矛盾重心轉移到袁家二子上,秦楚借著身份,穩步向南發展勢力也不是難事。
“不必擔心,我們還有時間。”她晃了晃秋千,心情很好地安慰了聲。想了想,又沖著他招招手。
“文若,來這里。”
荀彧于是聽話地走到她跟前,才見秦楚笑吟吟地從秋千上站起身,變戲法似的從背后獻出一朵粉白的月季,踮起腳,飛快地將這朵月光花別到了他鬢邊,立馬又無事發生地坐下。
荀彧“”
她一笑,虎牙便不聽話地又跑出來,亮晶晶的杏眼里帶了些不常見的狡黠
“你這樣愁眉苦臉的,小心早衰成陳行石。主公給你戴朵花,開心點。”
荀彧“”
看來有些人在外宴上從不喝酒,看來是有原因的。
荀彧抬手摸了摸鬢邊月季,將它輕輕取下來,將微擰的花瓣拂了齊整,慢條理斯地將它放回秦楚手中,又溫聲道“陳太常是忠良,主公人前不宜如此。”
秦楚看了眼手中的月季“我明白。”
“”
荀彧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妥協了。他微不可聞地嘆了聲,沒轍地又將那朵花從秦楚手輕輕取出來,別在了衣襟左側。
“多虧主公,”他露出個有些無奈的笑,“彧現在心情好多了。”
唉。醉酒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