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沒有接過秦楚遞來的牛乳。秦楚將碗推給他時,孫策眼神一晃,目光中飛快劃過抹紅色,當即伸出手,一把抓過了秦楚的右手手腕。
那只黑漆陶碗被他這動作帶得搖了一搖,里頭的牛奶星星點點地滴了些到桌上。孫策雙手抓著她的手腕,果真看到秦楚手上綁著的紅色抹額當年吳夫人親手繡上的金線虎頭,此時還在燭光下閃閃發光。
“欸,阿楚,”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秦楚手腕上那條抹額,唇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露出頰邊淺淺的梨渦。
自月前從壽春出發,這應該是孫策笑得最真心實意的一次了
“阿楚,你還戴著它呀。”
窗外布谷鳥輕快地啼了兩聲,槐樹上的綠葉隨之微晃。
只可惜大將軍府里的輕松愜意,終歸是傳不到其他地方的。
就在日光熹微,雞鳴報曉的時候,另一封來自北方的密信,終于也傳到了袁術府中。
這位自以為事態盡在掌控中的中郎將,終于在八月中旬收到了來自冀州的密信,露出了數月以來最為失態的表情。
“袁紹關東盟主他瘋了”
信使眼觀鼻鼻觀心,低頭裝鵪鶉。
可笑袁家二子,不過被將軍府的伸出的手擋住了目光,居然也就泰然自若地各行己事起來,絲毫沒有對看似平靜的外界產生一點懷疑。
袁紹還在兢兢業業地拉幫結派、勉勉強強湊了個關東聯軍高喊打倒董卓,壓根不知道雒陽城內早已進行了第二換血;袁術呢,土撥鼠似的悶頭和將軍府硬磕,愣是沒空出一點心思關注一下庶兄的動靜。
等到“關東義軍”聲勢擴大,風聲透過墻縫傳入城內,雒陽城內歲月靜好不起來了,他的眼線終于姍姍來遲。
袁術捏著信帛的手狠狠抖了一抖,氣血從四肢百骸涌上了腦袋。把信件一放,堪稱神經質地站起身,在鋪滿莞席的書房內走來走去,嘴中念念有詞
“他瘋了袁本初居然也敢他還敢當盟主”
“他袁本初算什么那些人怎么敢聽他的那些人怎么敢跳過雒陽城里其他人跳過我,怎么敢聽他的”
得了。
看來雒陽城這位袁公子是壓根沒想過“消息是誰瞞下來的”這等要事,滿腦子只有“關東聯軍,袁紹盟主”八個字了。
“不行。”袁術又繞著書房轉了兩圈,忽然停了下來,一把抽出博古架上的鑲玉寶劍,握在手里晃了晃。
“關東軍居心不軌,我得把這件事告訴陛下。”
他狠狠扔下了長劍,嚇得信使一哆嗦,悄悄后退了兩步。
作者有話要說孫策,男大十八變呀。
今天有稿圖,是阿楚和文若的頭像,比較古早的千禧動漫畫風,大家有興趣可以來看看作者很喜歡
老樣子放在微博了,id洗多紅淺
比心
感謝在2022041620:51:492022041717:58:1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逍遙仙客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37817113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