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瞧著有點像何貨郎呢他不是待在翠州好端端的做生意嗎心里疑惑一起,林嶼就沒忍住慢慢靠近,結果越走越近,聽著嗓音也越來越熟悉。
那個像何貨郎的人,正在打聽怎么進貨肥皂,辦事處的人正耐心解釋著,因為現在肥皂供不應求,想要提貨都是需要提前排號的,來的晚的,能一直排到兩個月之后。
“啊那怎么辦我好容易跑一趟玄州,還要等這么久”何貨郎傻眼了,二個月他可等不起,有那個時間,他都能來回跑好幾趟了。
辦事處表示愛莫能助。
林嶼站在后面,低聲說“我看看預約單。”辦事處的人忙不迭站起來,畢恭畢敬的把登記冊子遞過去。而何貨郎扭頭一看,眼睛差點脫窗。
何貨郎倒是聽過,說林老板去了玄州做生意還賺了大錢,在他的想象中,賺了大錢就能吃一碗倒一碗,財大氣粗,可現在的林老板怎么說呢多了一股氣勢,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站在他面前只覺得腿肚子轉筋,嘴巴都張不開,說話都結巴,讓何貨郎想起自己頭一回在知州大人面前露面的場景。
“怎么了何老板不想下訂單了”林嶼手里拿著登記冊,正在考慮該怎么給何貨郎開個后門,結果何貨郎反而不開口說話了。
林嶼勾起嘴角,在何貨郎面前晃了晃手掌,這才讓他反應過來,何貨郎倒退兩步,從頭到腳的打量,“乖乖,這才一年沒見,林老板大變樣啊”
如果走在大街上,何貨郎都不敢認的,也就是剛才笑起來,沖淡了這種疏離感。
有朋自家鄉來,別添幾分感動,林嶼邀請何貨郎去作坊里待一會兒,逛一逛。
何貨郎老早就聽說了肥皂的名氣,畢竟現在是個稀罕貨,賣的可貴了只有有門路的商行才能拿到貨,不僅去污能力強,泡沫細膩雪白,洗過還帶著香氣,正在各戶人家之間流行,只要能拿到貨,都是搶著要,沒有賣不出的。何貨郎如今的雜貨店越做越大,還逐漸開了分店,有了本錢何貨郎當然想要做點別的生意,這才千里迢迢的跑來玄州,打聽肥皂的事情。
這事林嶼能做主,老交情了,先帶著何貨郎去參考廠房驗看貨品,等到何貨郎確定數量后,到時候再托鏢局給他帶過去。倒不是不給何貨郎插隊,而是肥皂作坊里真的沒有余糧,以前只要做好一批,商行想要拿貨大顯神通走關系,什么法子都用過,最后不得不祭出預約制度,誰來都是這樣,這樣才算是勉強穩定下來。
何貨郎千恩萬謝,一個勁邀請林嶼去吃飯,林嶼笑道“我才是東道主,不該替你洗塵嗎”最后楞是帶著人去了最大的酒樓,吃了一頓,興盡而歸。
如今,西瓜酒以及葡萄酒,都成了玄州的特產,擺上了千家萬戶的餐桌,給親朋好友們分享著甜蜜的味道。就連不怎么愛喝酒的何貨郎,也樂呵呵干掉了半瓶。
二人選的是酒樓二樓的包間,能夠看到街面上的風景,街上還有不少擺攤的小販,買自家做的小菜,如果有酒樓的客人看上什么小菜,使兩個銅錢讓他們送上來即可。
二人也有一年多沒見,碰上聊個沒完,正說在行頭上,突然看到從城門口方向,過來一隊車隊,馬車上蓋的嚴嚴實實,不知道藏了什么東西。而隨行人員個個黑的跟炭差不多,都能去冒充黑人了。
這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人
林嶼想了半天,沒有那家商行能對上號。如今整個玄州所有來往的商行都要在他面前過目,不至于會有他記不住的商行。
不過這事不急,既然到了玄州,總有碰面的一天。
林嶼把何貨郎在客棧安頓好,徑直去了衙門旁邊的商務辦事處,結果那些人都說完全沒有聽過有商隊到來。
不過這個謎題,在傍晚時分揭開了,一跨進白老如今住的側院,他眉飛色舞,激動的難以自控,正在挨個挨個的擁抱那些“黑人”。
林嶼還沒理清思緒,白老已經過來熊抱,爆出一個驚人的消息“他們找到占城稻了”
啊林嶼瞬間明白了白老的激動,換成他也激動啊。
這事過去一年多,一直沒有動靜和消息,林嶼想著尋找良種這種事,急也急不來的,耐心十足的候著,沒想到一下子驚喜不就來了嗎
白老也是如此,激動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一邊讓人去找信王,一邊沒忍住就是淚光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