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平時老是念叨著這是你師兄,但林嶼可沒那么大臉硬要蹭上去,他保持著一個公事場合公辦,私下場合放松又不失禮儀的態度,正在努力揣摩該怎么應對。所幸信王行伍出身,沒那么重的講究,所以兩人相處的還不錯。
正在這時,從褚州來的信件終于到了,驛差第一時間就給送來。依舊是五封信,林嶼分發完,迫不及待的拆開。
周氏這些年有了閑暇,偶爾還練練字,筆跡看起來好了很多,信上先是擔心林嶼是不是付出了別的代價,這才換來這個恩典,如果有什么額外的條件,她是堅決不會同意的。
上一封信林嶼只是簡單說明,他給一個人脈很廣的先生出過兩個很要緊的主意,于是對方答應幫忙,但能幫到什么程度,其實林嶼自己也不太肯定。
周氏說完這些后,這才話鋒一轉,提到如今她們在褚州的日子已經好過許多,村長吃人嘴軟,加上一整個村子都要靠著進貨賺錢,實際的日子過得不差還安心,所以她們幾個商量后,決定是暫時留在那里,等候大赦,更加名正言順。
“怎么,怎么會這樣呢”看完信件,楚楚第一個出聲,“褚州條件本來就不好,哪怕是換個環境也好啊。”
這時,康平把另外一封信遞了過來,“大哥,這是爹專門寫給你的。”
林嶼不防還有一封信,急忙拆開,原來這是趙先見特意寫信解釋,他更懂得官場底層的彎彎繞,一般的恩典并不是說無罪釋放,而是向上稟告此人身亡,接著改名換姓,或者假裝人還在當地蹲著其實已經跑了,并不能算真正的解脫。他甚至還勸林嶼,如果真有這么好的機會,不妨為自己某個小職位,然后一步步的向上走,這樣才能更好庇護一家人。
林嶼看完信后沉默,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真真是個永遠不過時的話,他從趙先見的信內還讀出另外一層意思,就是不想因為他曾經的罪名影響到孩子的前程。
他把這層意思一說,三人都沉默了,楚楚的眼淚在眶里打轉轉,硬生生忍著不肯流下來,她帶著哭腔說“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啊大哥”
“當然是順著他們的意思,也免得他們擔憂,只是我們做起事來,也該更加主動積極了。”
哪個穿越者沒有想過大顯身手一展宏圖曾經林嶼也這么幻想過,只是現實不允許,有錢而無權,就如同小兒抱金入鬧市。他小心的保持著這個平衡,小富即安。如果顯的過于拔尖,很容易吸引到更多大族注意,他們只要一張嘴,林嶼就不得不奉上全部身家,只求有口湯喝,現在面前有一根現成的大腿,不抱白不抱啊
林嶼把心中醞釀的想法一說,立刻得到了全票通過,擦干了眼淚,楚楚眼中露出洶洶斗志。
“大哥你們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那我呢我能干點什么”
“先別急,你的用處還在后頭。”林嶼安撫她,“現在咱們先進行第一步,牢牢的把那根金大腿靠上。”
康安去小院內準備道具,而林嶼立刻重新寫了一份新的計劃書,準備用來說服金大腿的。
信王平時非常忙碌,需要他處理的事情很多,所以林嶼找過去時,他正忙的不可開交。好在如今林嶼混成熟臉,獲得了進軍營等候的許可,他們可以站在空地上等待信王歸來。
站在此處的康平眼神驚人的亮,一直渴望的注視著那些正在訓練的精兵,林嶼知道,這種亮,通常被叫做野心。
他如果照起鏡子來,想必跟康平如出一轍,就連康安也是如此。
信王處理完公務,當著親兵的面很是嚴肅,略一點頭示意他們仨進營帳,意外發現今天的三人都繃著一股勁兒,眼神躍躍欲試。
“坐啊,有什么事情難道是鹽引那邊出了事”營帳沒有外人,信王也沒繃著禮儀,很是隨意。
而林嶼反而祭出最鄭重的態度,“王爺,有一筆生意要談嗎日進斗金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