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氣氛就是尷尬,非常的尷尬,林嶼都不知道自己是該當場咣咣咣來三個響頭,還是繼續僵持下去。
好在這時白老先生終于想起自己的職責,勇敢背起了屬于自己的鍋,“這事怨我,是我先前故意沒有透露。”本來是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再來說清楚,結果先被林嶼找到破綻。
“這事也不能怨先生,我的身份本來就不能隨意透露,是我要求先生保密的。”李大人,不,現在該叫信王了,連忙來打圓場。
在場兩位年紀都比他大,全當是尊老敬老了,林嶼準備把面子塞進兜里,順著臺階下“身份敏感我能理解,只是我討厭隱瞞,善意的隱瞞也是隱瞞。”
就這么爆好大一個雷,講真,如果不是心理素質過硬,當場表演一個撅過去好么
林嶼小聲抱怨著,白老心頭一松,既然還能講玩笑話,就是說還有慢慢解釋的余地。他便慢慢解釋道從頭到尾的由來。
其實事情說來也簡單,就是白老閑來游歷東逛西走,于是跑到了長興縣,發生一系列的事情,剛開始不知道怎么解釋,后來就更說不清楚,然后,信王是他的開山大弟子,白老先生就一門心思想要拉著二人見面認識,這才有后面發生的種種。
林嶼狐疑“真的”
“當然是真的”白老昂首挺胸,能說的他都說了,剩下不能說的星象和天機,他也準備一直閉嘴帶到墓里去。
林嶼看白老這么理直氣壯,勉強信了七成,剩下的應該沒多大問題。
沒問題個鬼啊全都是問題好么林嶼真的很想捂臉,這都算是什么事兒啊
“算了,事到如今,事情已經成這樣了。”他勉強鎮定下來,“我先回客棧去了,沒事不要找我,有事更不要找我。”說完搖搖晃晃的離開這間屋子,徑直去找康安準備一起離開。
信王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被白老先生阻攔“也罷,先讓他冷靜緩沖一下。”突然揭露事實,總需要一點時間去接受。
林嶼悶頭帶著康安回了客棧,一路上長吁短嘆,心煩意亂,康安看出他心情不好,硬是憋住了什么都沒問。
“讓我自個待會兒就行。”他對著康安露出安撫的笑容,然后獨自進了房間。
康安只能無奈聳肩,好吧他先去忙自個的了。
楚楚探出頭來,“五哥,驛站還沒回信嗎”
“肯定沒這么快啊,一來一回至少也要四十多天吧。”這還算少的,畢竟玄州跟褚州分別位于一南一北,路程實在遙遠無比。
“唉大哥在生氣什么呢今天你們兩不是去做計劃宣講嗎難道實施有問題”
“不,不是實施的事。”康安自己也充滿疑惑,“我總覺得,今天這些人態度恭敬的過分,為什么呢”
他們兩隱隱覺得不對勁,但始終沒有猜到重點,最后無奈放棄猜測。
“對了,康平呢”
“他啊,最近又開始練武了,現在正在后院忙活著。”楚楚無奈,可以說康平都不掩飾他的想法,充滿了想要參軍的渴望。他們可是都看了出來。
真是事多繁雜,千頭萬緒。
本來林嶼還準備繼續在客棧當兩天蘑菇,可是沈東籬的事打破了他的計劃,斗畫的事情已經結束,沈東籬準備先去一趟京城,重新把昔日認識的同行聯絡起來。
“獨木不成林,我想要重回畫壇,必然要跟人聯系,然后在圖謀其他。”沈東籬如今瞧著容光煥發,好像年輕十歲,整個人充滿精力。
他著急要走,但是沈夫人偏偏還想留著看看風景,所以沈東籬暫且把沈夫人留下,托林嶼照顧。
“這當然沒問題,您就放心去吧。”林嶼拍胸脯保證著。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啊,咱們這算是交換人質。”沈東籬開著玩笑,“希希我就帶走了,斗畫協會那邊還要她去認識人呢。”
這場比試的最終結果是希希第一,她不同意,非說范文章更厲害,范文章又拒絕,鬧到最后無奈下,斗畫協會只能說,二人并列第一。這可是這么多年頭一遭,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一睹“第一”的風采。
結識同行取長補短,順便享受屬于自己的榮耀,林嶼舉雙手贊同,自然要讓希希走這么一趟。
事不宜遲,第二日沈東籬就去了。
大概是受了鼓舞,林嶼重新找上了白老先生,問他到底需要自己做什么。
“就是主持鹽引這事嘛畢竟你最清楚過程,還能順勢查漏補缺,別人又不清楚到底該怎么做。”白老說,而且他總覺得林嶼心里還有好多主意沒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