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安把甜菜筆記收拾好,欲言又止的想問點什么,最后他主提到“大哥,要不要把甜菜的方子一起交上去,這樣更穩妥呢特赦令這種東西,不好拿吧”
“特赦令啊”林嶼也不敢過于高估自己,“你考慮的有道理,但是我們也不能一開始就亮出自己的底牌,還是需得討價還價一番,裝出十分不情愿的樣子,不然開了這個頭,下次再要東西,我們又能拿出什么來”
“做生意亦是如此,是我太過急躁。”康安也知道自己出的主意大失水準,可關心則亂,人面對長久渴望的東西,突然唾手可得,總會患得患失。
“我何嘗不是如此呢,如果能夠換到家人團聚,就是傾家蕩產又如何當初我們靠著二十兩銀子起家,賺到現在的錢財,大不了再重來一回”林嶼一點都不會舍不得。
“嗯”康安也是心生豪邁,再來一回怕什么
堅定了信念后,就等著白老先生的消息,老先生作也很快,幾乎在次日就找來了專門負責物資的人,約了在茶樓先碰面。
林嶼自己去了,沒想到一照面,還是個老熟人。
這不是從前收購過軍中物資的趙德嗎當初跟康平切磋還輸了,不過不打不相識,后面好幾次都有上門收購。
不過趙德不是正使,真正做主的是旁邊那個男子,大概三十來歲年紀,只穿著簡單的黑衣。
趙德介紹這是管著整個玄州物資的官員,能下決定的。如果他覺得好,自然會逐層上報。
一照面,林嶼只覺得銳氣撲面而來,就像一柄長劍劃過面頰,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覺得渾身細胞都不自在。
但談生意氣勢如果被對方壓住,那還談個屁而且設計到具體操作這還是他的主場,壓住心底的異樣后,林嶼不亢不卑的坐在左邊的位置上,黑衣男子在右,白老居中作為調停聯絡人。
三方人見過禮后,林嶼就拿出提前寫好的計劃書,開始講述整個計劃,因為有白老作為中間人,
他也沒有藏著掖著,把細節和關鍵講的清清楚楚,就算是完全沒進入過同行業的人也能聽懂。
趙德不停點頭,猛拍大腿,現在聽人深入淺出的講一頓,只會覺得自個怎么沒想到呢可見人跟人還是有區別的
事情講完,一直沉默的黑衣中年人終于開了口“如果要實施這個計劃,三月內能不能做完”
“這,說不準。”林嶼回答的很謹慎。
黑衣中年人眉頭一皺,“為什么”
包廂內氣氛凝結,就像凍住一般,趙德連呼吸都放慢了,眼睛都不敢轉,只能用眼角余光看著黑衣中年人,同時拼命給林嶼使眼色,快回答啊難道還要看著氣氛這么僵硬下去
林嶼恍若未聞,不緊不慢的解釋道“術業有專攻,不同人做事是不同的法子,您又沒有說到底是誰做執行,我怎么能回答工期問題”他半開玩笑的說“難道讓火頭軍去攻城,也要逼著他們進度跟先鋒營一樣可沒有哪家的大將軍敢這樣搞。”
趙德已經傻眼,這種話也是能說的嗎他頭皮發麻,呵呵干笑。
黑衣中年人卻突然勾起嘴角,“說的有道理。那如果你來做,需要多長時間”
“我啊半年之內吧。”林嶼謙虛的說著,其實如果把他的人脈都利用起來,三月內時間有些緊,但四個月完全沒問題。可摸魚的奧義就是先給自己定一個寬容的期限,進可從容安排,退可提前完工。
黑衣中年人盯著林嶼,林嶼淡定的回望,看什么看,他說的都是實話。
中年人把計劃書收了起來,讓趙德跟他一起離場,“此事容后再議。”
“嗯。”
這個結果林嶼并不意外,涉及到一整個州的物資,隨意決定他才奇怪,趙德跟黑衣人走后,白老落后幾步,跟林嶼低聲說道“今天你覺得談的有把握嗎”
“先生問我難道不是該問他們嗎”林嶼努努嘴,示意白老去看前面,那才是說話管事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