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嶼也是覺得生活技能必須學會,這才按頭讓學,與其能派上用場,倒是希望他們一輩子都領悟不到這個道理呢,那說明他們一輩子都過的非常順遂。
康平又開始念叨起,自己只會最簡單的鳧水姿勢,跟狗刨差不多,林嶼開始說起鳧水的各種姿勢,以及跳臺跳水,壓水花等等,他不記得花樣游泳的標準,但他可要吹啊吹牛吹的找不著邊,充滿了苦中作樂的心態,一邊吃一邊彼此說笑,好像自己不是身在屋頂躲避水災,而是在什么宴會中談天說地。
不過說笑過后,林嶼又覺得自家不能這么坐以待斃,如果水勢一直不退,或者在變大,他們總要想點其余的法子。
“康安,這個澡桶坐上一個人,會不會沉”
康安立刻說,“我去試試”
他爬了下去,把吃的用的暫時挪開,自己努力在桶里動彈,林嶼趴著看澡桶的吃水深度,還好,只陷下去七八寸,應該不會翻船。
“還好,能載人,問題不大。”康平看完回來,“大哥,我們能靠這個澡桶干嘛”
“最后的退路而已,一直在房頂上帶著也不是個事,頂多候到明天,如果水也沒退,縣城也沒人找來,我們就要自己想辦法了。”林嶼長嘆一聲,“先把要緊東西分一分,每人揣一點防身,如果不小心失散了,等到洪水退了,再慢慢的在村里匯合。”
康平手上一緊,“失散”
“丑話我先說在前頭嘛,萬一,萬一的話,一切都以安全為重。”林嶼安慰道,“不過,章縣令
也不是白干的,昨天夜里水就漲了起來,動作再慢也該反應過來,最晚明天就會派人來看看的。”
只是救援多半是別想了,頂多就是通個消息,告訴一下大家耐心等待,但有了衙門的保證,眾人心里就會燃起希望,再難的處境也能堅持。
因為心里懷著這個念頭,林嶼一直在思考怎么辦,但也不能全等著別人的救援,自己也得想辦法,他思忖著,鋸子和斧頭一直掛在柴房,沒那么輕易被水沖走,如果真倒霉,還能砍下大門做一個浮板,做一個簡易小船,多增加一分的救援幾率。
下午,村長隔著屋頂傳話,問他接下來怎么辦,商量一番后,最終還是同意了林嶼的做法。
這一天格外的難熬,好像時間被無限的延長再延長,好容易才等到晚上,三人裹著毯子擠到一團取暖,夏日的夜里泛涼,一顆星子也看不見,夜空之下好像只剩下三人,抱團取暖。
本來說好守夜的,也不知道什么會后林嶼就睡著了,大概是精神太緊繃,之后一旦放松下來人就開始犯困。
再睜眼時已經天已經開始亮起來,隱隱能聽到其余村民活動的動靜,康平伸個懶腰,第一時間先爬下梯子,驚喜的說“大哥,水勢停了”
昨晚天黑之前他在柱子上留了一道痕跡,作為觀察點,結果一夜過去,一直停在那個位置,甚至好像還往下降了兩個手指寬。
“真是好消息”林嶼精神一振,也過去看了一眼,水位停留在柱子上,他估計了一下柱子的高度,水位應該在他胸口左右,初步估計在一米四到一米五左右。
“我們在等等,吃過飯后如果還沒人來,我就試著出村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