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興酒樓的主家,本就是本地大佬,不僅僅是連鎖酒樓還有客棧,旅店等等產業,為了滿足達官貴人的需求,常常花大價錢買來各種稀有東西,就為了維系交情。
所以掌柜的帶回來的五十斤瓜,不說別的,光他們自己家族的人分下去,都還不夠呢主家不由得產生后悔。當時看那小孩子年紀不大人倒精明,于是可有可無的下了訂單訂了五十斤,對方甚至沒收定金,現在看這個架勢啊,對方家大業大,甚至還舍得拿這么大的生意給家中子弟練手,不定是多么龐大的家族呢好后悔這么辦
心里后悔歸后悔,但是還有補救的余地,聚興的老板馬上把西瓜分了分,給跟自己關系最密切的人送了去,忍痛沒給自己留,攀關系要緊。
他轉送給了自己的人脈,人脈又轉手送給更高一級,一晚加上一早,很快西瓜就出現在了金州知州的后宅。
知州夫人正發愁呢,天氣炎熱,人也悶悶沒胃口,什么都吃不下。大人也就算了,小孩子更是懨懨的,聽說有人呈上新鮮瓜果,立刻要了來,試探著給幼子送去,也許是西瓜的清甜打動了小孩的心,他居然愿意吃幾口。知州夫人大喜,連忙想要派人再送一些來,好在被身邊嬤嬤攔住
“瓜果雖好,不能當飯吃,現在這些也夠了。”
“也是,是我急糊涂了,西瓜切好放不了多久,就送去前面給大人一些,給親戚們送一些。”夫人很快就安排好西瓜的去向,一片片切好的,被井水冰鎮過的西瓜盛放在白瓷碗里,送到個人手上。
西瓜本來就是稀罕物,況且這次上市時間還比以往早呢有幸品嘗到的人,開始紛紛打聽這瓜到底是從什么地方來的,打聽來打聽去,自然得知了有瓜船停留在碼頭的消息。這次不用提醒,拿上銀錢紛紛過來搶購。
倒不是聚興酒樓的掌柜,不想來一招奇貨可居,掐斷消息來源。而是除了他之外還有另外兩三家酒樓也賣過瓜,還有那些停靠在碼頭的船只,消息瞞不住的,絡繹不絕的人過來,這才剛剛下午,三十筐瓜已經縮減到十五筐,這架勢,明天就會銷售一空啊。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大家對于吃的衷情,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康安只用眼睛一掃,就知道這么一趟賺了多少錢,一共帶來了三千斤多一點的西瓜,因為是頭茬成熟,不算特別多,第二茬預估能夠五千左右。售價不等,但是基本都能拿到一斤二兩的均價,也就是說三十筐瓜,最后會換成六千兩銀子,這速度,可比別的生意半年
康安算完賬又讓自己滾燙的腦袋瓜清醒一下,這種西瓜再賺錢,也是一年一回的買賣,所以如果算下來也不算高。
又過了一天,十五筐銳減到七筐,林嶼嘆著氣,“我真是低估大家的熱情,本來還覺得會賣很久,想搞點新花樣來著。”在現代,西瓜上市時能便宜到五毛一斤,大家是吃到不想吃,吃厭了,而這里,大家為了搶一口瓜,愿意出高價,還生怕林嶼不賣給他們。
所以林嶼本來還準備了后續招數,結果全沒用上。
“沒關系,說不定能來個聰明人,又把這套策劃書用上了呢”康安手拿賬本,飛快的記錄著。本來跟在他身后當助手的伙計一臉無奈,跟在屁股后面無所事事。
那伙計私下偷偷問林嶼,能不能讓他換個崗位,他覺得自己在白拿工錢,因為康安一個人就把三個人的事情干了,記錄算賬,點驗,什么事情都干的又快又好,完全沒有助手的用武之地。
林嶼過去攔了攔康安的動作,示意他休息,康安撇嘴,不情不愿的把賬本交給助手,助手如蒙大赦,趕緊去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