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房悠清醒地在床上翻來覆去一個小時都沒能再重新睡去,掀開被子,仍能看見散發著熒光的筆記本漂浮在半空中,至此,她才不得不艱難地接受了包括世界末日在內以及這個有自主意識的黑皮筆記本存在的事實。
房悠出神了許久,才略顯悲觀地開口道“可要是世界末日的話,我能做什么呢你又能做什么呢你不過就是一個有思考能力還能飛的本子而已,又不能拯救世界。”
房悠會有這樣的想法也無可厚非,畢竟一般人是很難在短時間內接受自己一覺醒來就世界末日了的事情,又不是在拍電影。尤其是像她這種平時壓根不運動,爬個四樓、五樓都會累得喘氣的咸魚,才更是世界末日一到就會立刻喪命的炮灰,絕對不會做什么拯救世界的夢,即便是身邊突然出現一個莫名其妙的本子。
可管家卻不樂意房悠這么說它,好歹它也是一個超越藍星所有人認知的高等智慧體,這個女人怎么也得給它一點應有的尊重吧
什么叫“不過就是一個有思考能力還能飛的本子”還而已你見過第二個像我這樣集美貌與智慧于一身的本子嗎
這回輪到房悠感到疑惑了美貌就這個樸實無華的全黑皮筆記本
算了算了,可能這就是人類和本子之間的審美差異吧。
不等房悠出聲反駁,管家又“說”了一句話
而且,你都沒試過,怎么知道你不能拯救世界呢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大可以現在就去窗邊看看外面的世界。
經它這么一提醒,房悠才驚覺自己確實沒有看一眼現在外面如何,一瞬間腦海中浮現出的全是過去各種災難電影的畫面,無外乎都是斷垣殘壁、臟污不堪,還有烏壓壓一片失去意識的喪尸
房悠做足了心理準備,準備接受已經天翻地覆的殘酷世界。
然而,當她將窗簾猛地拉開,入眼的卻并不是她所想象到各種不堪入目的畫面,反而是相當健康的一大片綠色
所有的植物都發生了變異。原本低矮的灌木叢如今不斷向上野蠻生長,只可惜總歸是要比高大的樹木矮上那么一大截,因此周圍比其高大的幾棵大樹都不約而同地用茂盛的枝椏遮擋住灌木叢生長的方向,不讓它有機會成長起來爭搶陽光和養分;
另一邊卻是一根粗壯的藤蔓在跟一叢五顏六色的花纏斗著,只見那叢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花不斷變幻著顏色,將花瓣張大,就如張大一口大牙一般,猛地朝藤蔓咬去,然而實際上最具殺傷力的并不是這些花瓣,而是花蕊處分泌出的毒液,從花瓣咬出的裂口處源源不斷地將毒液輸送到藤蔓中,麻痹掉藤蔓的神經并將藤蔓的汁肉腐蝕后,小花才通過花蕊吸食藤蔓的汁肉,把粗壯的藤蔓折磨得痛苦不堪。
除此之外,房悠還注意到,在這些變異植物周圍還散布著許多動物的尸骨殘骸,血跡斑斑,其中不乏有看上去像是人類的頭骨殘骸,其慘烈程度令人不忍直視。
不僅如此,房悠還觀察到附近的樓房幾乎都被變異動植物破壞了個遍,盡管沒有倒塌的,但墻體基本受損,留下了不少打斗痕跡,更多的是被變異植物撐裂的墻壁基本上已經沒有辦法再住人。
看著這樣的慘狀,房悠心中不忍,不敢想象先前究竟經歷過怎樣一場大浩劫才會造成如此場面。
可與此同時,她又不由得感到疑惑。
“周圍的樓房都變成了那樣的廢墟,而且有這么多動物的尸骨,那為什么這些變異之后的動植物并沒有對我家下手呢”
跟其他已經快要變成碎渣的房屋比起來,她家就跟開了什么百分百防御系統一樣毫發無損,甚至方圓百里的變異動植物基本都忽視了這里的存在,只顧著相互廝殺,而對她家視而不見。
管家就等著房悠這句話呢,盡管它并不會開口出聲說話,但它的語氣詞還是運用得相當靈活。
哼哼,你以為我為什么會讓你去窗邊看看
房悠看著它臭屁的語氣就知道這里頭肯定有它的功勞,便順著管家的心思往下問道“所以在我睡覺的這段時間里,是你保護了我可是你怎么做到的呢”
你終于想明白了,這時候我就不得不為你好好地介紹一下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