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朝寒深深皺起眉。
與他擦肩而過的少女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中透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仿佛在說“你也不過如此”。
他定定望著少女的背影,還未回過神來,隨后又是一人與他擦肩而過,眸光明亮的少年悄悄沖他比劃了一個中指。
接著,是面容帶著點清冷的少女,笑著和身邊的白胖少年說話“耶,咱們可以拿第一啦。”
少年溫聲回“第一是我們的。”
最后,便是那位飛車上讓他深感無力的少女,她在沼澤上游走,步伐輕松而愜意,仿佛行走的不是一觸即陷的沼澤,而是平坦寬闊的大道。
她看向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平淡漠然。
“看見了嗎你的對手不是我。這個世界上,有無數人能贏過你。”隨風傳來輕輕的話語聲,鉆入他耳中。
一股洶涌的熱焰自胸腔涌出,望著前方超過自己的五人,鐘朝寒總算意識到,他被人超越了。
這個事實讓他不可置信,又感到莫名的憤怒。
他驀然加快速度,向前沖去。
鐘朝寒不相信,在他的感知中,這幾個人明明很弱,他們沒有強健的體魄,肌肉綿軟、腳步虛浮,怎么可能超過他
可不論他怎么追,卻仍然只能望著他們的背影。
時間好似一瞬間倒退,回到入學那天,他坐在飛車里,用盡了全部的精神力,也超越不了前方那輛樸實的灰色飛車。
無力感再次籠罩心頭,少年雙手緊緊握成了拳。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雙方距離一直保持著一前一后,從始至終,鐘朝寒都未曾趕上前方五人,最終在第一天下午抵達終點。
背負著全校希望的李識博打了雞血似的第一個沖到,接過老師手上的徽章后卻遞給了宋漓“宋漓,我已經有一枚了,這個給你。”
宋漓搖搖頭“我不用。”
李識博撓撓頭,道“我知道你們讓著我,不然怎么會是我第一呢現在科技大拿到第一了,我也算不負眾望,徽章就給真正的第一吧。”
方才抵達終點線時,宋漓故意放慢了腳步,才讓他上了前。
宋溪在一邊看著,笑吟吟道“接著吧,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宋漓眼睫顫動,慢慢伸手,將徽章接了過來。
南尋上前道“宋漓我來幫你帶上,這徽章還挺好看的,戴在頭發上怎么樣”
“好。”
金色的小徽章被少女別在發帶上,上面印刻著玫瑰與長劍圖案,隨著她的走動微微搖晃,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鐘朝寒從后面走來,冷冷看著幾人,口中氣息粗重“你們用的是宋氏古武。”
南尋反問“宋氏古武怎么了不能用”
鐘朝寒語氣篤定“如果是堂堂正正比一場,你們不可能贏。”是的,在他看來,他們能超過他,不過是借著天時地利的緣故,并不是自身實力。
所以“你們贏不了我。”
少年面容冷峻,眉目鋒利,薄唇緊抿成一條線,側臉刀削斧鑿一般深刻立體,當他這樣說話的時候,仿佛自己口吐的便是世間真理。
那樣的傲慢,又不可一世。
“哈,輸了就想賴賬嗎這么輸不起”李識博被他氣笑了。
意識到這些人靠什么贏了自己后,鐘朝寒便再次恢復了鎮定,他目光冷然看向宋漓,道“我承認之前小看了你,你們宋家還算有些可取之處,但也僅此而已,小組賽我等你來挑戰。”
少女發絲間的金色徽章莫名刺眼,他不適地瞇了瞇眼,而后轉身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