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宋漓在審判庭留下的那番話,一定已經傳到鐘朝寒耳中,這仇早已結下,宋漓與鐘朝寒必定會成為敵人。
在宋漓還未長成之前,她得好好保護這小姑娘。
天才隕落,是世間最大的憾事。
對于宋溪的安排,宋漓自然毫無意見。接下來的幾天,宋溪便將自己腦海中的所有劍法全都教給宋漓。
不論好壞,不論難易,只為給她打基礎。
教完后,她就找了個地方開始閉關修行。
宋溪所料不差,她的資質與上輩子果然一模一樣,單一木系靈根,在這木靈氣極為濃郁的地方修行,進益一日千里。
她資質本就好,穿越之前已經修到金丹圓滿,再重修一次已經有了經驗。
更何況神識仍在,也就是說,她的靈魂境界依然是金丹大圓滿,只是身體跟不上。
于是等到宋溪筑基成功那天,時間才僅僅過去一個月。
宋溪記得,上輩子天地靈氣稀薄,自己在宗門最后一個聚靈陣中修行了足足兩載,方才筑基。
那會師父便高興得手舞足蹈,連連夸她天才。
如果師父他老人家看到她如今的樣子,興許牙都能笑掉。那小老頭子,畢生的愿望就是看宗門興盛、徒弟飛升。
“師父,上輩子沒叫你看到心中所想,這輩子,徒弟不會叫你失望。”宋溪默默在心中說。
她起身走出小木屋,離得遠遠的,就能聽見揮劍練武的破空呼嘯聲,這段時間以來,這聲音一直在她耳邊回響。
宋溪向下看去,只見宋漓正在場地上專心致志練著劍,那長劍是她從南葵家背來的,至今仍在用。
宋漓很刻苦,甚至比以前更加刻苦努力。
一月不見,她的劍術肉眼可見精進了許多,若再與元寶比試,五招之內便能勝他。
林間陰涼,微風徐徐,樹下種著宋溪那天帶來的夢靨花,這里木靈氣太過濃厚,這株夢靨花生長得格外茂盛,皎白的小花開滿了花枝。
夢靨花之所以叫做夢靨花,是因為它們能使人脫離夢靨。當人陷入夢境不得而出時,清涼的花香便能引人走出噩夢。
花香襲人,微涼如落雪。
舞劍的少女一襲青衣短打,靈劍百轉、身姿翩躚,眸光與長劍,俱都熠熠似寒星。
宋溪隨手摘下垂落在頭頂的一片樹葉,放在唇邊,眼簾下垂,唇角輕輕一抿,口中徐徐吐出一道氣流。
一抹清亮悅耳的音調慢慢傳出,曲調婉轉,譜成一首動聽的樂曲。
這曲子很輕柔,像一陣穿林而過的微風,一場紛紛揚揚悄無聲息的落花,春日里細如牛毛的春雨。
不經意間,便鉆入耳中,潤澤了身心。
遠處少女舞動的劍法不知不覺放慢,原本強而有力的劍招緩緩變得柔和,如同春風化雨。
周圍的風似乎都輕了些,枝頭嘰嘰喳喳的鳥兒逐漸緘默,落在吹葉子的少女附近,歪著腦袋靜靜聆聽。
奔跑的小動物們停下腳步,遠處的猴子蕩過來,正在追逐一頭鹿的老虎收起獠牙,向著樂聲發出的地方走來。
越來越多的動物在樹下駐足,擺出傾聽的姿態,默默感受這首不知名樂曲中的繾綣舒適。
老虎與鹿站在一起,狼與兔子和諧共處,這奇特的一幕,令人為之震撼。
“啪嗒”一聲,一根枯枝被踩斷,發出突兀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