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暖陽像碎金般灑落,溫柔的籠罩在花團錦簇的小花園里。
園中一角,老先生抱著木吉他站在樂隊c位,笑容滿面的彈唱著動人的校園民謠。
他身高178,身材勻稱偏瘦,標準的國字臉配上端正的五官,給人一種浩然正氣之感。
再看衣著。
頭戴貝雷帽,穿款式簡單的灰色飛行員外套,休閑褲,系帶皮鞋,整體簡潔舒適,一看就是搞藝術的。
唐越端著燒烤盤從老年樂隊面前經過,將盤子里用作裝飾的紅玫瑰獻給主唱。
老先生笑呵呵的接過,再一轉身,把花贈予為他打節奏的老兄弟,還不忘用眼神鼓勵場邊羞澀的小年輕,快去向你心儀的姑娘邀舞
小年輕招架不住老先生熱情的眼神明示,鼓起勇氣站起來,走向比他年長幾歲的女人面前,虔誠地伸出了手。
女人面上犯難,卻也不難看出心動了,幾經猶豫,似想明白了什么,坦然將手交于年輕男子掌心。
不知他們之前經歷過怎樣的糾結,但眼下,總算有了像樣的開始。
老先生換了一支適合初學者跳舞的歌,還不許在場其他人亂起哄。
大家都被照顧到了,控場水平一流。
“莊院長只是個人作風方面有點問題,當鄰居處還是不錯的。”劉蕊恣不浮夸,實事求是道。
胡圓認同的點了點頭。
劉蕊恣接著說“那個戴眼鏡、長了一張娃娃臉的男生叫宋家許,今年24歲,是個作曲家,十四五歲就寫出不少流行金曲,吃一輩子版權費,每年賀歲檔啊、影視劇那些歌,總有幾首出自他手,南音最年輕的客座教授,才華出眾就是太靦腆了,我們整個小區都知道他明戀阿悅大半年,今天才有點進展,真是急死人”
胡圓看著借由曲子相互試探磨合的二人,笑道“阿悅小姐做的咖啡很好喝,是位溫柔的美人呢。”
劉蕊恣有些許詫異“你們見過啦”
胡圓不慢不緊地“前段時間家具陸續送到,先生忙不過來,都是由我代為簽收,順便在小區里逛逛,熟悉環境。阿悅小姐的咖啡屋名叫深夜,開在御華長廊,我有天經過,一下子就記住了,后來特地去光顧,她正好在店里,仔細詢問我的口味,幫我挑了新鮮的咖啡豆,看她做咖啡實在是一種享受。”
這話說到劉蕊恣心坎里“我也這樣覺得”
葉悅是個有故事的女人
小縣城出身,沒有限制她的大格局。
“阿悅老家那邊思想守舊,她的大學錄取通知書被家里人扔火堆里燒得一干二凈,她爸給了兩個選擇,要么嫁人,要么去打工。區別在于嫁人是給哥哥攢老婆本,打工是幫家里分擔養弟弟,怎么選都是消耗她。”劉蕊恣搖了搖頭,一臉鄙夷。
葉悅選了后者,17歲只身去往大城市,在五星酒店做清潔女工。
她聰明肯學,又遇到賞識她的上級,腳踏實地一步一步往上爬,做到酒店管理。
“后來么,阿悅遇上了做生意的老公,結婚前跟家里徹底斷了往來,和男人到南城定下,可惜好景不長,上前年出了一場車禍,她老公當場就沒了,留下她和9歲大的兒子。”劉蕊恣說得口干,拿起紅茶喝了一口,“她老公是獨子,前任公婆明事理,現在兒子跟老人家在北城定居,阿悅守著南城的家,舍不得搬。”
胡圓聽罷,直說世事難料。
葉悅的人生前半段和林小鳶上輩子頗為相似,她難過得嘟起嘴,憤慨糟心的原生家庭,繼而,又松了開唇瓣遺憾的啊了長長的一小聲,嘆人生無常,最后雙手握拳,表情凝肅,本就生得圓溜溜的眼睛用力瞪著,給阿悅加油打氣
否極泰來
落麟抬起腦袋,狐疑的看著團子,怎么覺得她內心戲有點兒豐富呢
林小鳶注意到那雙直勾勾盯著自己的亮金色貓眼,連忙佯作自然的吐息、發呆,別做出復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