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特地來跟我道歉嗎
林小鳶正發悶呢,開口發出嗚哇的歡喜的音調沒生你的氣呢
被遺棄在公園的那晚,最先抱起她的就是九尾狐。
林小鳶始終記得她柔軟的懷抱,迷死人的笑容,還有此刻再度圍繞她的香味兒。
“我也不想招惹她,就是忍不住。”九尾狐懊惱地說。
口中的那個她,只能是西王母。
林小鳶又捧場的“唔”
九尾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雙手交疊在搖籃床的邊緣,長睫淺垂,遮擋了眸中的光彩。
林小鳶再接再厲“啊咿”
翻譯說出來心里好受一點,我不會告訴別人的用爸爸給我搭的小樹屋做保證
九尾狐似是察覺了她眼里期待聽故事的意味,用指尖點了點她的眉心“你這小八卦,不聽我講完,今夜當真睡不踏實了”
林小鳶合上小嘴,一本正經我只為漂亮的姐姐們排憂解難
“行吧,告訴你也無妨。”九尾沒轍的笑笑,轉而,悵然了起來。
“我和西西是不打不相識。”
“那還是上古時,她庇護的子民和九尾的狐子狐孫因地盤爭搶打得不可開交,我與她天生對立,見面必有惡斗。”
“有一次連戰十日,不眠不休,我實在太累,便問她餓不餓,我烤魚給她吃。”
“你是沒見她當時那個表情,又震驚,又無解,還有幾分認同。”
西王母那個人,一板一眼慣了,不曉得變通。
遇上八面玲瓏的九尾,倒是互補。
“允我暫時休戰,算是她難得的妥協。”
“后來我請她吃了魚,她拿出子民供奉的酒給我喝。”
“那酒的滋味十分美妙,我到現在還懷念,是用麥子燒的,跟現今的麥子是完全不同的兩樣東西。”
“可惜再也喝不到了。”
“不過沒關系,我交到了朋友。”
“那次之后,我和西西再打起來都會手下留情。”
“私下里,我們相約飲酒,四處玩耍,我同她傾訴子孫難以管束,她就教我整治調教之道,她的子民之間起了紛爭,我便授她維和之法。”
“我們取長補短,感情一直很好,就這樣過了許多年”
說起這段過往,九尾的眼里發著光,被暗色籠罩的面龐始終洋溢著笑容。
“有一天,西西突然跟我說,她想做人。”
“你可知人是最難做的,只有一次機會。”
“一旦踏進那條河,跨過去,去到岸的另一端,我們就會變成真正的人。”
“是不是很神奇”
“其實她不提,我也早就生出數次為人的想法。”
“萬物皆有始終,我們都活得太久了。”
“若為人,一次,一生,姐妹兩互相作伴,不會孤單。”
“有了決定,我們開始做準備,定下居所,決定身份,挑選職業,還有取一個好聽極了的名字。”
“結果西西食言了”
“我在荒蕪盡頭等了二十年,后來還是窮奇代她傳話,讓我不必等,她改了主意,暫時不想做人。”
“小風箏,你說,我該不該氣她”
林小鳶這種情況,確實該氣的
不過荒蕪盡頭那條淌過去就能變成人的河,就神奇
荒蕪的盡頭又是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