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微皺眉嗨了一聲“你我難得坐在這里喝茶談天,當然要聊點高興的,我恭維你一下,你吹捧我一下,以后回憶起來就會很開心。”
云瑯愣了愣,眸色明顯停滯下來,轉而在醞釀中,眸光輕微流轉幾許,對她贊美道“你也明眸皓齒,若遠山芙蓉,麗質天成。”
猝不及防被夸贊了,還是面對面這種距離
林小鳶的臉皮忽地燒燙,像被火苗熱情的親吻,不痛、亦沒有可怕的灼燒感,卻讓她想找個地方藏一藏,獨處一小會兒。
她明白的,這是害羞的感覺。
這就很要命了
林小鳶不自然的眨眼,再眨眼,緩慢的把臉別開,嘴角跟隨越發愉悅的情緒向上揚起。
很快,她發現不受控的嘴角泄露了心跡,連忙把揭開一半的面具放下來,將自己的臉、連同瑩潤白皙的尖下巴完全罩住。
茶不喝了,點心也不吃了。
女孩子在一些時候是要講點矜持的。
云瑯從她的反應看出端倪“太直接了”
林小鳶抿唇含笑,輕輕點頭,為了顯得自己不那么慫,鼓勵他道“你再改進改進,以后用得到的。”
過了今天,她去那尸山走一遭,回來又是五歲半的林家小風箏了。
長大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每個人都在這個過程中有所收獲、有所失去,有所長進和領悟。
她自己希望真正長大那天能更加坦然的接受贊美。
當然,在此之前,云瑯還有很多時間來修煉他的夸贊技巧。
在此之前,林小鳶假裝自然的轉移話題“對了,你今天有沒有見到我爸爸”
云瑯如實作答“并未,我昨日午后下山,此前只在大婚當夜的宴席上見到燭龍大人。”
“那看來爸爸還在批改公文”林小鳶是慶幸和失落郁郁的心情各占一半。
想趁這個機會,用目前的形態對老爸坦白,可時間不與她,待會兒就要去尸山了,五歲半的自己總覺得差了點兒意思。
云瑯安慰她道“船到橋頭自然直,坦白只是個形式,你與燭龍大人的父女之情并未摻假。”
“我知道,就是忍不住忐忑。”林小鳶沖他苦笑,又問,“你是特地下山來找我的嗎”
云瑯笑笑“我見你與炎禾他們玩得開心,便未現身打擾。”
“有心了。”昨天的兄妹團建,林小鳶玩得確實投入又享受,就是后面在老鐘家泡湯離開得有些倉促,尾聲不圓滿。
不過以后有的是機會再體驗,她也不急這一時。
反倒是燈節,大抵這輩子也就只有這一次了。
想到這里,林小鳶抬起頭,不過才一小會兒,視線盡頭的燈城又壯大了許多,以漏斗形的賽場為中心,四周的建筑是中西合并、從古到今,應有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