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自己的字跡,每個字的最后一筆都會拉得很長,整體向右傾斜,灑脫得很。
一直沉默的婚慶策劃開口問“老相識”
他笑笑,搖頭“昨天在商場遇到過,她幫我挑了一條領帶。”
策劃來了興趣“那領帶一定不錯,你有沒有買下來”
“沒有。”
“不適合不應該啊,她可是國內四大刊之一的副主編,年輕有為,審美獨到,我媳婦兒跟著她的專欄穿了半年,整個衣品都提升了,我也被打理得越發水靈。”
林筑龍沒回答,看了看有些自我陶醉的策劃,“今天就到這里吧,婚禮上任何拿不準的地方只管找我就好。”
策劃精神抖擻的應聲,給他吹彩虹屁,這年頭像林先生您這樣事事親力親為的大老板真不多了,人還隨和,好相處祝您生意興隆啊
林筑龍一句都沒聽進去,余光總是不自覺的瞥向酒店正門。
來帝都兩天,這是第二次碰到。
巧合
緣分
算了
他想得有點多。
話說回來,事情辦完,接下來他要去做什么來著
朱厭在這時發來短信狡的店開在琉璃廠西街巷子里,看著像是倒騰古董的,其實是家咖啡店我要深度烘培的拼配,讓他做成掛耳。
林筑龍莫名煩躁他做的掛耳喝了能長命百歲還是青春永駐打開外賣軟件這附近一堆咖啡店。
朱厭大大猛男撒嬌不嘛,人家就是要狡牌掛耳,喝了靈感u不會耽誤九鳳的婚禮了呢
林筑龍“”
一定是上輩子造了不得了的孽,這輩子給當朱厭大作家經理人,受盡折磨。
琉璃廠那邊住著不少山海界的老熟人,大抵想從文玩里找到幾分古時的氣氛,都念舊。
林筑龍照著朱厭給的地址找了一圈,七拐八繞,正午飯點兒在巷子深處找到名為藏拙的咖啡店。
店面極小,就一張長且狹的木門,進出都需把門卸下,體態寬點兒一準進不去。
跨進去是前院,造景不錯,藏風聚水的,乍看不起眼,實則處處有講究。
林筑龍找了半天,找出些許脾氣,繞過石壁,朝著前廳吧臺里的人影揚聲“就這巴掌大的破地方,藏什么拙,你干脆把自己藏起來算了。”
走進去抬眼一望,溫寧寧坐在吧臺的高凳上,雙手捧著一盞溫潤的瓷器,漾著漣漪的目光與杯沿擦過,向他看來。
林筑龍止了身形,心里飚了句相當人類的粗話。
第三次,碰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