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里統共四個人,林筑龍被動開啟自我游離模式,婚慶策劃見狀也不吭氣了,退到角落里,盡可能的把自己透明化。
溫寧寧剛在樓上和這半年炙手可熱的內娛頂流吃完早餐,確定了九月刊封面的合同,今天是周末,身邊只有實習生跟著,她穿得也隨意,濃密蓬松的長發編成一根松散的獨辮,發間錯落著白色牡丹花的發卡,上身穿淺駝色的斗篷,內搭七分挽邊連體褲,腳上是一雙柔軟好走路的平底羊皮鞋。
她臉盤小,這一身無論色系、風格還是那雙平底鞋都顯得過分溫和,導致頂流的經紀人把她當軟柿子捏,簽合同前各種提要求,簽合同時各種擺譜,簽完了合同,還做一副虧大了的模樣,唉聲嘆氣的。
實習生來頭大,有關系,到雜志社實習只是階段性的跳板,從小到大哪里受過這樣的氣還沒進電梯就開始罵罵咧咧。
她們從高層下來,溫寧寧拿自己當例子給實習生分析,職場如戰場,正確的著裝是對合作方的尊重,也能在談合作的過程中起到一定的加成作用,你看我今天穿錯了,全程被對方拿捏,合同簽下來,攢了一肚子的氣,但也不能說沒有收獲,當然,這里說的收獲是合同之外的。
實習生后知后覺,寧寧姐用心良苦,連忙向她討教更多。
聊到這里,電梯停了,進來兩個人,當先那個氣場很強,年輕英俊,好看得令人難以忽略。
有意思的是,他們進來后,長得好看的那個無意中瞥了溫寧寧一眼,就顯而易見的石化了
實習生沒有婚慶策劃那般有眼力見,幫溫寧寧拎著手袋,小聲嘟囔“我在電梯里遇到的路人都比頂流帥,怎么火起來的,現在的粉絲也太不挑食了”
策劃噗嗤一聲笑,林筑龍回過神,數秒內找回狀態,轉身道了句“謝謝夸獎。”
實習生遭遇正面暴擊,不是最殺她的濃顏系,但春風化雨潤物無聲竟然更加致命
“寧寧姐我有一個大膽的請求”實習生激動得手袋都掉到地上,連忙彎腰去撿。
溫寧寧無奈的嘆了口氣,對林筑龍道“抱歉林先生,她是我的實習生,話多,有點吵,打擾您了。”
隨后再對實習生低語告誡,這位是勝鼎醫療實業的大老板,出入這家酒店的客人都非富即貴,你可醒目點兒吧
實習生一臉恍然,勝鼎啊我爺爺唯二夸過的私人醫院,一個是xxx,一個是勝鼎旗下的安頤,今年剛在安頤定了花園養護套房,過幾天就住進去。
林筑龍輕松與她道“你爺爺很有品味。”
實習生傲嬌“我爺確實這么說過”
溫寧寧恨不得找地縫鉆,目光不小心與林筑龍有所接觸。
后者面上溢出欲言又止的不自然,前者捕捉了三四分,不確定,也不敢向他確定。
電梯降至一樓大廳,實習生憑借出色的臨場發揮要到林筑龍的聯系方式,因為是非正式的社交場合,林筑龍沒帶名片,給的手機號碼。
實習生則順風順水的從溫寧寧的手袋里拿出名片轉交給他。
電梯門打開,溫寧寧倉促的沖林筑龍點點頭,邁大步離開,背影的移動速度很能說明問題。
實習生讓她尷尬了,全無昨天替他挑選領帶,化解僵局的自若。
對于她認識自己這件事,林筑龍并不意外。
昨晚陪在她身旁的助理一看就是行走的名錄冊,雙眼掃描儀似的在自己身上快速掃過,輕微點頭,有數了。
回頭如實向溫寧寧匯報,剛才在店里遇到的是誰誰誰
今天這個咋咋呼呼的實習生完全沒法兒比,不過從她說的話里倒是能聽出來,背后有關系的。
不管怎么說,成為人后的溫寧寧,日子過得相當充實。
林筑龍站在大堂一側目送她離開,再垂眼看手中的名片,淺灰的底色,左上角有一簇白色的牡丹花,名片中間有三行,分別寫著xx雜志副主編、溫寧寧,最后一行是手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