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鳶知道大伯開涮她和云瑯的碰面,只是單純的滿足惡趣味,但回去的路上,還是不可避免的忐忑和期待起來。
沒想到剛進入城區,四時主傳訊給周諦,云瑯順利完成變化。
周諦問,變成幾歲
四時主扯著嘴角詭笑,不言。
那么好奇,回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周諦掛了線,等紅綠燈的間隙,抽空看了小侄女一眼“你怎么想”
這通電話連著車載,對話內容她聽得一清二楚,至于她的想法
“變化順利完成就好,我怎么想不重要。”五歲半的寶寶思路清晰。
周諦見小侄女乖巧的臉上透著一股子強撐場面的正經,故意追問“從個人角度出發,你希望他這次變化定格在幾歲”
那當然是跟我差不多,大家相互有個照應,還能在一起玩。
林小鳶心里美滋滋的想著,嘴上很官方“這又不是過家家,不管他變成什么樣子,我都是他的朋友,都會支持他。”
說完了,后知后覺的做心理活動完了大伯肯定聽見了好煩啊,為什么會有這種聽心聲的天賦
周諦順風順水的接“其實我也很困擾,大多數時候真的一點都不想聽到。”
五歲半的寶寶淡定發問“那現在屬于想聽,還是不想聽”
諦聽大人默了一瞬,十分坦然的說道“當然這種情況,能聽還是要聽一下的。”
四點多,周教授將嶄新的卡宴停進自家前院。
車外,看不到一絲一縷陽光,鉛色的陰云堆疊在天空中,似在醞釀一場暴雨。
車內,一大一小相對無言,原本周諦沒什么想法的,來到這個時候,竟然因為期待而心生緊張。
林小鳶甚至在打退堂鼓。
雖然并沒有和云瑯做類似等你準備好了我再來看望你的約定,可不打一聲招呼就來了,會不會給他制造困擾
一路上,林小鳶都在思量這個問題。
周諦被動聽著小侄女的心理活動,決定推她一把,“云瑯的變化已經完成,四時主不會在我這里久留,待會兒進去后,你先與他討要四季之力,這是束靈瓶。”
一支淡青色的瓷瓶憑空出現,林小鳶忙不迭伸出手,它便聽話的落入她的掌心中。
林小鳶茫然望著大伯,隱隱約約覺得自己被安排了
周諦只看著自家緊閉的大門,想想道“就算是做朋友也需要一方主動,雙方都想太多,都被動的話,以后就沒有以后了。”
林小鳶露出被說服的表情。
不愧是大伯,隨口說說都是金句
“如何”周諦是聽到她心里給自己吹的彩虹屁了,舒坦得嘴角向上翹起來。
林小鳶忙道“在您的諄諄教誨下,我忽然得到一個特別棒的靈感一旦達成,我和云瑯的友誼將會有一個小飛躍”
就是需要您一點點的資助
林家小妹囊中羞澀,這句也放在心里輕輕說。
小家伙狗腿的模樣極大滿足了周教授莫名其妙的虛榮心,讀著她腦海中繽紛的畫面,周諦頻頻點頭“好說,好說。”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風有些大,攪動著天上的云,無形中,一層層潮濕的空氣落下來,把南城籠罩進一片迷蒙水汽中。
云瑯在窗前站了許久,望著天空中沒有規律的風云變幻,不受控制的想到了自己。
每隔三年,清明前后,他總會受四季之力的牽引,無論他在哪里,不管他在做什么,那股力量總能不費吹灰之力的讓他在路途中停下來,任憑本能驅使,尋一處安全的地方靜待身體發生變化。
當那一刻到來,他會困極、餓極、渴極、冷極、累極
他像一個迷失在混亂時空里的旅人,一會兒落入沙漠被烈日灼烤,一會兒又墜入大海,不斷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