諦聽大人情感經歷豐富,有過相愛相殺,有過相濡以沫,也有不圓滿的強求和不甘心的放手。
在感情上,他縱容自己,也會尊重對方的意愿。
如果獨自生活的狀態是五分,兩個人在一起至少要過出八分的標準,否則圖什么呢
林小鳶問他,在那么多段感情里,有沒有最特別、最難忘的
周諦說,每一段對于他來說都刻骨銘心,他亦認真對待、毫無保留,或許結束之初有失落感,但很久以后再回想,無愧亦無憾,這就足夠了。
林小鳶受益良多,由此也更加好奇爸爸的感情。
按說從上古到現在,過去那么多年,不可能如一張白紙。
朝露不算,單方面的追求,一頭熱的喜歡,燭龍看得清清楚楚,不然也不會有今天的示范教學了。
林小鳶想聽的是關于爸爸的,真正的愛情故事。
“很遺憾,不知道,沒見過。”棕色的卡宴駛進環城路,周諦表情無奈。
“道聽途說呢”
“也沒有。”
林小鳶默了默,抬起頭望了一眼前面suv熟悉的車屁股,陷入懷疑“不會真的是一張白紙吧”
“可能性不大。”周諦說,“我們也不是天天見、年年聚。”
曾經,他們這些山海界的老家伙各有各的生活,不會貿然去攪擾誰,幾百年不碰面是常態。
而在近百年,許是受人界科技飛速發展的影響,大家的聯系愈發頻繁。
往前推個三百年,誰都不會在一座城久居,更別說特意搬到一座城住下。
林小鳶另辟蹊徑,向大伯求教“那你有沒有聽到過”
這話一問出來,周諦的表情就變得很玩味了。
“聽到過”林家小妹坐在副駕上,垂懸的雙腿激動得往前踢了踢。
“不是直接聽到,我對你解釋過,聽之余我而言是一種感受,比其他人更為敏銳。”
“那具體感受到了什么大伯啊,不要賣關子了,好不好”林小鳶乖糯的央他,小臉別說多虔誠了。
你說什么我都信
可愛的人類幼崽連八卦起來都是可愛的,周諦忍俊不禁。
他回想道“大概在一千一百年前,燭龍來山海界尋我,向我求一株薲草。這種草曾經長在昆侖山中,我們強行從人界剝離出山海界后,一夜之間,無數奇花異草枯死,從此絕跡于世間,薲草是其中之一。”
凡事皆有代價,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周諦與炎帝有幾分交情,喜歡一起研究草藥,空間的花圃里恰好移植了三株薲草,后來照顧不慎,死掉兩株,剩下最后一株,他是不敢動了,期望它能自己長出一片。
遺憾過了許多年,唯一的薲草始終是原本的模樣,絕世獨立得很。
而諦聽空間內的花圃里種有一株薲草,說起來都極私隱,知道的人寥寥無幾,燭龍與他私交好成那樣也無法確定,抱著一絲期望求來,周諦不瞞他,也沒什么可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