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十來分鐘,林小鳶覺得差不多了,她不招人嫌,主動結束“夜深了,我要睡覺了,你也快休息吧,有時間給我打電話,跟我說說、你的旅行見聞,好不好”
“好。”
“還有還有”
“你說。”
“嗯我總覺得、話沒說完,可是讓我說,又想不起要說些什么。”
“沒關系,你可以給我打電話。這是我的號碼,這三年都不會換。”
“好,我一會兒就讓、希瑞幫我保存。”
“希瑞是”
“就是、電話小助理”
“真厲害。”
林小鳶也覺得希瑞厲害呢。
有了它,她都不用讓爸爸過早承受你女兒我兩歲半就會解鎖手機給家人們打電話的奇跡。
“我想到了。”
“說說看。”云瑯耐心聽著。
“洛陽不是有、很多博物館嗎。”
“嗯,我會去。”
“那你能不能、買明信片寄給我”
“可以。”
這么容易就答應了。
林小鳶再一次感嘆云瑯人好,怪不得四時主會愧疚。
“還有什么要交代的嗎”云瑯會當做承諾,一一遵守的。
林小鳶脫口道“云瑯啊,你怎么也像、被大伯誆得,喝了瑤草汁一樣”
可是她分明沒對他敬茶來著。
“我也說不清。”
云瑯一直覺得很奇怪,那天相處的時候,他一時輕松,一時力不從心,再一時還想逃離。
始終無法清晰的定位和林小鳶相處的那種狀態,還有模式
直到這一刻,云瑯忽然悟到少許。
他似乎,找到了一個讓自己安定的途徑。
這個小小的人兒有著和他一樣相似的煩惱,卻又比他開朗樂觀,最重要的是,她愿意和他分享。
他擁有近乎無盡的時間,她受限于弱小的身軀。
他們是,同類。
“哎呀,忽然想到了。”林小鳶打岔他思緒,鄭重交代,“你寄明信片,給爸爸寄,千萬不要給我寄”
“為何”
“爸爸不知道,你照顧我。”
要是讓爸爸知道,相當于知道四時主欺負她,再往深一步追究,她來歷這件事
云瑯恍然大悟“我知了,可是給燭龍大人寄明信片,會不會太唐突”
“不會。”林小鳶給他支招,“你就寫,承蒙照顧。當做尋常問候,就好啦”
她真是個心思敏捷、懂得隨機應變的小機靈鬼
云瑯會心一笑“明白了,我會照做的。”
“那我睡覺了,晚安。”
“晚安。”
那天晚上,林小鳶睡得十分安穩。
次日,林筑龍先生回歸林家早餐餐桌。
父女兩親熱了一番,下午特地空出來,邀上孫家四口,去了游樂場,親子活動項目連著來了三天。
第四天晚上,爸爸不在家。
林小鳶知道,朱厭和畢方的決斗就在這一晚了。
她央大伯用手機偷偷錄兩段視頻給她看看,慘遭拒絕。
晚上實在不能眠,想給云瑯打電話,又怕打擾到他。
抱著手機糾結到11點,大伯發來簡訊朱厭險勝。
又過兩天,燭龍大人設宴云山樾,給兩個家伙擺握手言和宴。
林小鳶表示,這流程我熟,帶我一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