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瑯無意中被萌到,話音里染上些許笑意“很快,天亮前便能恢復。”
“天亮前”林小鳶歪了下頭。
所以天已經黑了嗎
現在是幾點
胡圓姨姨他們還被定著
那作惡多端的四時主又晃到哪里去了
滿滿的疑惑。
云瑯都看出來了,逐一解答“現在是晚上7點25分,天已經黑了。胡圓、落麟和姜瑀還被定著,其他的人類已經被阿四打發走了,不會記得今天發生過什么。”
“那為什么還要,把胡圓姨姨他們,定住”林小鳶撇嘴,不平,不高興。
“因為阿四把你弄成這樣,怕被他們當中任何一個告狀,索性定到你恢復為止。”云瑯對四時主這些破罐子破摔的行徑,早就習以為常了。
林小鳶從他的話里分析出新的東西“所以被是十豬定住,個體的時間是靜止的,對周遭、外界一無所知。”
胡圓他們不知道自己的時間被定格,就像熟睡的人不知道睡著那段期間家里的其他做了什么。
而這當中又有本質區別。
前者對被定住是無從察覺的,后者至少知道自己在睡覺。
所以四時主要等到林小鳶視覺恢復才解除胡圓他們的禁制,只要她自己不說,胡圓他們大概率會默認她也被定了那么久。
四時主是那么古怪、那么惡劣的家伙,更過分的事都做得,如此一想,他現在的行為都變成了合理。
云瑯輕淺的笑笑“沒錯,你很聰明。”
聰明有什么用,還不是被四時主吃得死死的。
他就是篤定她不會告狀,才這么肆無忌憚
林小鳶氣鼓鼓的埋首在枕頭里,暗戳戳的記恨。
小風箏報仇,十年不晚
等著吧,等我長大
確定自己無恙、家人平安,她的表情也逐漸豐富起來。
云瑯看出她是個記仇的,只希望她認準仇家、看準時機,不要牽連無辜。
林小鳶在腦中想象出強大如惡龍的自己,把四時主暴揍十幾頓,揍到他哭唧唧跪地求饒,心里的郁結總算散去少許。
然后,她想起房間里還有一個人。
“大伯啊,他跟我說過你。”她主動開話題,以示友好。
云瑯從善如流“說了什么,能告訴我嗎”
“你的來歷,還有”林小鳶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溫和說辭。
云瑯替她說了“還有我被阿四下咒,身體每隔三年發生一次變化,或風華正茂,或白發蒼蒼,而我對此無能為力,對么”
這是事實,沒什么說不得的。
林小鳶默默點頭,不能視物的眼里充滿同情,還有對云瑯這個人人品的認可。
真男人,勇于直面自己慘淡的人生
為他點贊
其實也不能說慘淡,在林小鳶看來,長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
只要茍得久,想要的一切應有盡有。
三年一次的變身也沒關系啊,就當體驗不重樣的人生。
做人嘛,還是要樂觀點。
林小鳶禮尚往來,對云瑯鄭重承諾“你放心,我不會把你的情況告訴別人。”
云瑯笑了“謝謝。”
禮貌結束,就該稍微滿足一下好奇心了。
“大伯說,你近期剛完成一次變化,你滿意嗎”她笑盈盈的問罷,還嚴謹補充,“你不喜歡聊這個,可以不回答的。”
林家小妹社交密碼1活躍氣氛需投其所好。
云瑯的聲音不青澀、不稚嫩,不像大伯那樣成熟,又比爸爸的嗓音年輕一些。
清越而不銳亢,沉穩又不會過分厚重,謙和有禮,字音郎朗,內有乾坤萬千,那是他活了一千多年的閱歷和底蘊。
他卻并不為此顯出半分傲慢。
實在是優質人類的典范。
再加上,他穿的是爸爸的衣服。
推測下來,他這次變化的年齡大概在25歲左右。
人一生最美好、擁有最多可能性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