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給你看看吧”
小腦袋湊過去,就跟羊主動靠近獅子老虎狼沒有區別。
可她實在沒有別的選擇。
四時主終于來了興致,從沙發里坐起來,再度探出纖長漂亮的手。
微涼掌心貼上林小鳶額頭的一剎,她整個人驀地怔住,瞪大了眼睛,表情只剩下驚愕
回憶不停的翻涌著、攪動著,屬于林鳶的十九年,那被淡忘的十九年,重新清晰深刻了起來。
父母的漠視、遺棄、直白的不喜歡和最后的利用
鄰居和同學嘲笑、指點,惡意的揣測,或憐憫或輕視的目光
外婆的疼愛、包容,還有讓她痛得難以呼吸的離世
她咬緊牙關熬過的日與夜,她為一線生機埋頭苦讀的分和秒,她故作輕松,無比渴望的親情的關愛
瞬息間,情緒和情感爆發在胸腔,近乎將她小小的身體撐破。
當這所有的一切到達臨界點,她只剩下純粹的痛。
好痛
暈厥過去之前,嗡鳴的雙耳捕捉到一聲憐憫嘆息。
四時主落落寡歡道“也是個可憐人。”
林小鳶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她夢到自己忽然長大,變成了19歲的少女。
爸爸、哥哥、落麟喵喵、姜瑀汪汪,還有胡圓姨姨、周諦大伯、小姨,會做好多好吃的饕饕他們都不在了。
只有年邁的外婆疼愛著她。
那些愛遠遠不夠,她知道,她不敢說,她怕傷了外婆的心。
她的爸爸媽媽不愛她,只愛弟弟。
后來外婆去世了,他們還要把她賣給別人抵債。
成長太痛了,生活太苦了,她快沒力氣堅持下去了
“我不管我要養她”
誰在說話好大聲,好自信。
她聽得好有安全感
“上天待你不薄,以前沒有的,在這里都會得到。”
這又是誰在允諾她信了,不懷疑。
她也不貪心,一處安身之所,幾個溫暖家人,足矣。
“快長大吧,做燭龍大人的小棉襖。”
“我是你的哥哥,我叫盛朗軒,盛開的盛,明朗的朗,器宇軒昂的軒。”
“我會像守護朗軒那樣守護你,好好長大吧,我的女兒。”
“名字很重要。”
“鐘婉漓,鐘婉瀅,一聽就是好姐妹。”
“好好學習,才有前途。”
“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們的家”
“我要做你小姨,給你攢嫁妝。”
“他說在人類的視角,仿佛小的都是可愛的。林小鳶,單單聽起來都注定備受寵愛與呵護。”
林小鳶,是我嗎
驚醒
掙扎著睜開眼睛,胡亂揮動的小手抓到一片溫熱的衣角。
是她熟悉的觸感,還有味道。
“爸爸”
林小鳶鼻子酸了,差點哭出來,顫抖的喊完,發現不對。
旁邊的人不是爸爸,還有她的眼睛,怎么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