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子陰沉著臉色走進來,自然是聽到了白芷那一番言論,內心在納悶,什么時候白芷這死丫頭,有這等牙尖嘴利的本事
崔老漢悠悠的過來,坐在男座首位,抬起筷子叫道“開飯”
剛等李婆子裝好自己粗糧粥,白芷眼疾手快的搶過去,盛了四碗滿滿當當扎實的粗糧粥,接著拿四個饃饃,分給娘、兩個弟弟。
不等所有人盛完米粥,見著李婆子動手夾了第一筷子,白芷趕緊著一筷子接一筷子,把雞蛋往兩個弟弟碗里放,還不忘催促著“快吃”
李婆子見此情形,剛想破口大罵,話到嘴邊又縮回來。
想著白芷這死丫頭,尋死覓活后,這是豁出去了;老頭子剛剛也勸過,暫且忍讓幾日,把大事解決了。
長呼一口氣,把滿臉子氣憋回去,悶著頭吃飯,只是仍時不時眼神殺向下首的沈氏。
沈氏受不住李婆子那殺人般眼神,剛想把饃饃放回去,計劃著在倒回半碗粥,白芷一把按下。
“娘,你干最多的活,吃最少的飯,都餓成皮包骨了,我們二房雖說沒人讀書,沒啥學問。可是可以有樣學樣的跟著人學,看人家面紅肉嫩的,你這皮包骨,丟的也是崔家的臉面。
在說了,人家都有爹娘疼,我們一慣只有娘,沒有爹;要是你早早的餓死去,如果連你都沒了,我跟弟弟們,可就真成了沒人要的小孩,加倍的隨人打罵。”
崔老漢聞言,把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一個姑娘家家的,開口閉口說死的,那來的規距。沈氏,你吃你的。”
崔田柱一口氣悶聲喝完粥,連菜的都不吃,跑出院門。
沈氏聽著女兒的規勸雙眼發紅,重重的咬著饃饃,大口的吃著菜。
趙氏驚訝望著白芷,一套接一套的,竟是有理,這尋死了一回,腦子都清醒了,也聰明了
崔老漢眼神迷成一條縫,剛剛在里屋,自是聽到大房與二房的爭執。白芷這丫頭,有些邪性,難道跳了一回月湖,連把腦子都給換個
過去那怯怯弱弱的笨丫頭,半天冒不出一個屁。
如今這大道理,講的頭頭是道,人也落落大方,神色自信
如果白芷有這番機靈,自己斷不會同意嫁去馮家,填老大這個坑。
找個有出息的管事、或讀書人家,找老閨女介紹一門縣里的親人,都是要的;有這番聰慧何不愁不幫著崔家立起來。
誒,此事已成定局,在謀計也是妄然。
只盼她記著崔家一二,別到了馮家鬧出什么幺子。好在,老二是個老實,一慣聽自己與婆子,到是能制衡一二,有這番機靈也好,定能在馮家好好的活著,多少幫帶下崔家。
第二日早晨。
任憑李婆子在外大喊大叫,白芷就纏著原身娘,對李婆子不理不踩,
“這幾日是大伯娘做飯,娘,你幫了她,她卻從不幫你,還挑著奶奶打罵我們。我們這是一慣的好心當驢甘肺,竟做不討喜的事,還把自己累死累活的。
何必呢”
沈氏不是不明白,只是崔田柱這個不知里外的只會吼妻子兒女,自己也想著讓兒女們平平安安長大,多做點活,也想息事寧人。